彭宇笑得更大聲了,一手揉了揉肚子,一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爺爺您別生氣,我也不太懂這個。這樣吧,您把圖紙放在空間裡,我明天去夜校上課的時候,找教我們建築工程的王教授幫您看看。”
“他是專家,上節課剛講過機械化養豬場的保溫方案,肯定能給您設計一套最合適的。”
他邊說邊從身旁拿起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看了看。
“對了爺爺,我的壁爐和焦炭都已經買好了。我看了好幾個品牌,最後選了兩個個瑞士進口的。”
“焦炭配的是低硫無煙煤,燒起來沒有一點味道。到時候我堆在空間裡,您隨時可以取用。”
彭羿笑著點頭:“行,除了壁爐和焦炭,棉花也給我準備一些,我讓你奶奶做過冬的衣服和被子。”
“沒問題!不如一起讓王教授把屋子裡面的供暖和暖棚的供暖系統統一設計了吧?應該比您畫的那個‘粗獷主義煙道’靠譜多了。”
彭羿笑罵了一句沒大沒小,心裡卻很滿意。
他讓小宇把設計圖收好,然後把目光落在孫子手裡的賬本上,問起水站的事。
彭宇放下筆記本,臉上露出一種既疲憊又興奮的表情:“盤下來了!就在我別墅附近兩公里的一個老小區裡,送水站開了好幾年了,老客戶有一千多家。”
“原來的老闆急著出手,我一口氣把裝置和客戶資源全接了過來,花了四十多萬。”
他從賬本里抽出一張摺疊的排班表展開給彭羿看:“我現在每天早上五點起床,不光在店裡看店,還跟著老送水員跑線路。”
“頭幾天一桶水二十斤,扛著爬六樓,下來以後膝蓋都在打顫。但您猜怎麼著?我現在扛兩桶都不帶喘的!”
彭羿看著彭宇臉上那曬黑了不少的膚色和比上個月明顯結實了許多的肩背輪廓,露出讚賞的笑容。
“小宇,爺爺為你感到驕傲。你現在手上有上億的資產,完全可以坐在別墅裡當甩手掌櫃,可你沒有。”
“你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從最底層做起,親自跑市場、扛水桶、跟客戶打交道。這條路苦,但腳踏實地,每一步都是積累。”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鄭重了幾分:“爺爺見過太多人,剛有了點錢就飄了。買豪車、包嫩模、到處炫富,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自己是暴發戶。”
“這種人,十個裡有九個半最後都死得很慘。你能沉下心來,蹲在送水站裡一單一單地跟客戶打交道,這份定力,比那一個多億值錢得多。”
“爺爺,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這份產業說到底是您給的,我不能給您丟人。”
彭羿擺擺手,有些感慨的說:“不說這些,你再把你送水的情況跟我講講。”
彭宇便如數家珍地彙報起來。
哪幾個小區的客戶最穩定,哪條線路最划算,哪個時間段的訂單最集中,競爭對手怎麼打價格戰,客戶對送水速度有什麼要求……足足說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彭羿聽完微微點頭,說這些都是最寶貴的一手資料,等他把這些摸透了,將來自己做水產業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麼佈局了。
彭宇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蘇老三和二小繼續來挖地窖,蘇晚晴在灶房裡忙著準備午飯。
快到中午時分,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晚晴的母親胳膊上挎著一個竹籃子,裡面裝著兩條臘肉和一把剛從地裡拔的白蘿蔔,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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