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蘇小梅挺起小胸脯,一臉嚴肅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把奶糖塞進去放好,又伸出小拇指。
“拉鉤!我保證完成任務!”
彭羿跟她拉了鉤,蘇小梅這才心滿意足地從他懷裡滑下來,蹦蹦跳跳地跑回院子裡去了,嘴裡還喊著“姐姐你聽見了沒有,姐夫讓我監督你吃飯”。
蘇晚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當著自己的面密謀“監督”她,又好氣又好笑。
她白了彭羿一眼,轉身往院子裡走,嘴裡嘟囔著說你就慣著她吧。
彭羿趕著騾車跟在後面進了院子,看著蘇晚晴的背影,不自覺的咧開嘴笑了。
她在前面走著,步子不快,一隻手不自覺地護在小腹上。
彭羿看在眼裡,心也跟著軟了幾分。
院子裡還是老樣子。
葡萄架的枯藤在冬日的陽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蓄水池的水面結了薄薄一層冰碴子,幾隻蘆花雞在暖棚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
建軍從廊簷下竄出來,圍著騾車轉了兩圈,又跑回去趴在蘇晚晴腳邊,豎起耳朵警惕地掃視著院門外的動靜。
彭羿把騾子牽進棚裡,給石槽裡添了滿滿一槽米糠,又打了一桶井水放在旁邊。
騾子低頭嚼著米糠,尾巴一甩一甩的,時不時打個響鼻。
他在棚子裡站了一會兒,聽著堂屋裡蘇晚晴和娘說話的聲音,聽著蘇小梅在追著建軍滿院子跑的腳步聲,心裡那些在山裡壓了好幾天的冷硬終於一點一點地化開了。
晚上,彭羿把蘇晚晴哄睡著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深沉,一隻手還搭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衣襟的一角,像是怕他半夜又不見了。
彭羿輕輕把她的手挪開,塞進被窩裡,又在被子上掖了掖,確認她睡熟了,才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了木牌空間。
空間裡彭宇正蹲在地上,左邊是那頭已經死透了的黑熊,右邊是那頭被拋網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虎。
黑虎在靜止的空間裡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嘴巴半張著,獠牙森白,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但身體紋絲不動,像一尊被定格的黑色雕塑。
彭宇正歪著腦袋打量它,一隻手託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半是好奇半是驚歎。
看到彭羿的身影在空間裡亮起來,彭宇騰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透明壁障前,臉上的表情又是激動又是埋怨。
“爺爺!您可算進來了!這都好幾天了,我天天進來等您,您那邊沒事吧?安眠藥的效果怎麼樣?夠不夠勁?我看那瓶子上寫的是一粒就能讓人睡六到八個小時,怕您不夠用,還多放了一瓶備用的,您看到了沒?”
“看到了看到了。”
彭羿笑著在空間裡盤腿坐下,朝彭宇擺了擺手。
“你小子急什麼,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安眠藥效果很好,藥勁夠,放倒一個成年人綽綽有餘。這次你立大功了,要不是那瓶安眠藥,爺爺還真不好對付那兩個特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