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我有熟人,軋鋼廠和紡織廠的採購員,都是能幫上忙的人。到了那邊不至於沒頭沒腦地瞎轉。”
老鐘頭這才放了心,又問了問彭羿糧種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彭羿說多則十天,少則六七天。
老鐘頭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十張糧票遞給彭羿:“在外吃飯都要糧票的,這些不多,只有二十斤,你帶上,好歹在外能吃飽飯。”
彭羿一拍腦袋,自己差點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忘了,他接過老鐘頭給的十張二斤糧票,說要買下來,被老鐘頭摁住了,告訴他這是村裡給他的出差費。
老鐘頭又說隊裡的地他先安排人翻起來,等彭羿把種子帶回來,正好趕上播種。
兩人又聊了幾句,老鐘頭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鄭重:“小羿,我跟你說個正事。你這種情況,年輕有為,敢幹肯幹,生產隊裡上上下下都服你。我想推薦你入黨。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彭羿想了想:“鍾叔,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您看著安排吧,一切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
老鐘頭點點頭,說行,你啥時候想好了來找我,介紹人我給你當了。
第二天一早,彭羿就開始收拾去京城的東西。
蘇晚晴挺著大肚子在旁邊看著,一會兒往揹包裡塞個雞蛋,一會兒又塞包點心,塞得鼓鼓囊囊的還要往裡裝。
“行了行了,媳婦,我是去京城,不是進山。這揹包要是被你塞滿了,我路上揹著都費勁。”
彭羿把她拉過來,按在椅子上坐下。
蘇晚晴拉著他的手,眼裡全是不放心:“京城那麼遠,路又不熟,你到了那邊可得小心。別跟人起衝突,別管閒事,吃東西找個乾淨點的鋪子。還有,晚上找招待所睡覺,別在火車站過夜,聽見沒?”
彭羿笑著應下,握著她的手,感覺她指尖有些發涼。
“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地窖裡有糧,院牆下有肉,什麼都不缺,我最多十天就回來。”
蘇晚晴點點頭,眼眶有些紅,卻強忍著沒讓淚珠子掉下來。
蘇小梅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抱住彭羿的腿,仰著小臉,一臉認真:“姐夫,你要去京城了?那你能不能帶上我?我還沒出過紅旗鄉呢,我保證聽話,不給你添亂!”
蘇嬸臉一板,一把把她拎起來:“你個小東西,你當京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大地方,人山人海,到處都是人販子!你這個小丫頭去了,一不留神就被人裝麻袋裡賣了,賣到深山老林裡給人家當童養媳!”
蘇小梅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馬上又不服氣地梗起脖子:“你騙人!二姐說她們上一年級的時候學過,京城有紅太陽!還有天安門!天安門廣場比咱們整個鄉還大!我想去看看嘛!”
彭羿蹲下來,笑著揉了揉蘇小梅的腦袋:“小梅,姐夫這趟去京城,是給生產隊辦正事的,帶不了小孩。等你長大一點,上了學,認識路了,姐夫一定帶你去京城,看天安門,看紅太陽,好不好?”
蘇小梅撅著嘴,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鉤!”
彭羿笑著跟她拉了鉤,蘇小梅才心滿意足地跑開了。
彭羿又轉頭看向蘇嬸:“蘇嬸,晚婷和石頭咋不上學了?小孩子還是要送到學校學點知識比較好。”
蘇嬸嘆了口氣:“晚婷就算了,十六七的大姑娘了,再跟一幫小娃娃坐一個教室裡,她自己也不願意。石頭倒是該去唸書,可咱這就鄉里有一個小學,一天來回就要四個小時,他一個小孩子家,哪走得動。”
“那就想辦法讓他住校,或者在學校附近找個人家借宿,錢不是問題。”
蘇嬸聽得眼睛一亮,又有些猶豫:“這得多少錢啊,不能老花你的。”
“蘇嬸,石頭是晚晴的親弟弟,我這個小舅子有出息了,將來是我兒子的好舅舅,這點錢,該花。”
晚上,彭羿把蘇晚晴哄睡熟,自己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房梁,心裡把去京城的事從頭到尾盤算了一遍。
?呢手到弄西東的面裡庫倉個那把,之天十在麼怎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