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鄉政府出來,他趕著騾車在鎮上繞了一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放出十幾頭野豬裝上騾車,這才不慌不忙地朝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門口,吳主任早就望眼欲穿了。
他今天一早就看見彭羿趕著騾車進鄉里,先是去了派出所,又去了鄉政府,最後才往供銷社來,急得他幾次想派人去半道上截胡,又覺得太不體面,只能站在門口來回踱步。
看見彭羿的騾車終於拐進了供銷社門前那條街,吳主任三步並作兩步迎了出來,一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彭羿同志!小彭!你可算來了!這一車是給我留的吧?我聽說你昨天在山裡又搞了一大批貨,今天一早在隊部那邊分肉,全鄉都傳遍了!”
彭羿笑了笑,拍了拍車上的野豬:“吳主任,這批野豬是專門給您留的。至於昨天山裡的那批貨,大部分都分給社員了。您也看到了,咱鄉里今年這個年景,鄉親們就指望這點肉過年了,就這麼點東西,您不會跟我計較吧?”
“計較什麼!”吳主任連連擺手,示意售貨員們來搬貨:“你能想著供銷社,我就很高興了,來來來,屋裡說話。”
十幾頭野豬卸下來,吳主任親自掌秤,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不多時賬算清了,吳主任神神秘秘地拉著他往辦公室走。
進了辦公室,吳主任把門關上,給彭羿倒了杯熱茶,在彭羿對面坐下。
吳主任從懷裡掏出一個皮夾子,從裡面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了彭羿面前。
“五噸煤炭,縣煤炭公司開的批條,這是縣裡給特批的額度。你隨時拿著這條子去縣裡,隨時都可以買到煤。”
彭羿低頭看著那張批條,心裡微微有點感動,他上次在供銷社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煤的事,沒想到吳主任竟然一直記在了心裡。
“吳主任,這也太讓您費心了。”彭羿把批條拿起來,認認真真地收好。
“費什麼心!”吳主任擺了擺手,身子往後一靠,臉上的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
“你幫我把全年的皮肉收購指標都幹冒了,這點事算什麼?以後你再要多少,只要供銷社還在,就是哥哥我一句話的事。”
彭羿端起茶杯,跟吳主任的杯子碰了一下,兩人會心一笑,各自飲了一口。
從供銷社出來,天色已經過了正午。
彭羿趕著騾車去了往常交易野豬的那片空地,把騾車停好,又找了片小樹林坐下來,就著涼水啃了個煮雞蛋,等著馬建國和劉大柱。
下午兩點,馬建國的綠卡車和劉大柱的灰卡車先後到了。
兩人一見面就互相笑罵,這個說那個搶了自己的貨,那個說這個胃口太大,逗得旁邊幾個工人笑作一團。
彭羿從空間裡把剩下的二十多頭野豬全放了出來,在空地上碼成兩大堆,讓兩人挨個過秤。
馬建國算完賬,從車上拎下來兩大袋帶魚,說是廠裡過年發的福利,給彭羿添個鮮。劉大柱則搬出兩匹好布,說是年底清庫存,給弟妹做兩身新衣裳。
彭羿照單全收,道了謝,裝好錢,把帶魚和布收進空間。
看著兩輛卡車卷著雪沫子駛遠,他摸了摸懷裡鼓鼓囊囊的錢包,滿意的笑了。
這一趟,又進賬幾千塊,空間裡的野豬也清空了。
他把騾車調了個頭,不緊不慢地往家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