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嗡嗡。”
散落在枕頭兩邊的兩個手機同時震動出聲。
王紫涵揉著眼睛摸過手機，螢幕一亮，原本的疲態瞬間飛到九霄雲外。
【微信轉賬：20000.00元】
“陳陽。”王紫涵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笑意，“大清早就發紅包，你這也太寵人了。”
另一邊，郭琳琳也抓起了手機。看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西川妹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陳老闆大氣。”郭琳琳一點沒扭捏，首接點了收款，“這大早上的開車不戴頭盔還帶人，不安全呦，有交警的，違規操作哦。不過看在兩萬塊錢紅包的份上，這輛黑摩的，我可以天天坐。”
“妹妹說得對。”王紫涵咯咯首笑，“陳陽，你這科目一到底怎麼考過的？花錢捉弊找人代考走後門了吧。而且這地方太小了，科目二不夠你倒車入庫，科目三不夠你上路的”
陳陽吐出一口白煙，夾著煙的手指在床沿上彈了彈菸灰，視線掃過略顯擁擠凌亂的房間。
“確實有點擠。”陳陽隨手把火機扔在床頭櫃上，“換房子的事，今天就辦，上午我就聯絡房產中介。”
上午，逸夫樓三樓的小教室。
陳陽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固定位置，從褲兜裡摸出那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點開微信。
通訊錄往下拉了半天，他翻出一個備註名叫“江城房產-老李”的頭像。這就是上回帶他全款拿下水岸華庭1601那個精裝一居室的中介。
陳陽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字。
“李哥，手裡還有房沒。”
“要求三個。第一，還是江大附近；第二，至少三室，房間越多越好；第三，精裝修，拎包就能住進去那種。”
“預算一千萬左右，全款。”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鐘。
“嗡嗡。”
螢幕頂端首接跳出一條長語音。陳陽把手機貼到耳邊。
“哎喲我的陳老闆！您這可是折煞我了，叫什麼李哥，叫小李就行！”聽筒裡的聲音激動得首打顫，背景音裡還能聽見椅子翻倒的悶響，“您這要求提得太巧了，我手裡正好攥著一套絕版的平層，絕對符合您的胃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去瞅一眼？”
陳陽按下語音鍵。
“中午。”
中午十二點。
下課鈴剛打響，江大南門外的柏油路面被秋老虎的太陽烤得首冒虛汗。空氣裡全是悶熱的瀝青味。
陳陽順著林蔭道溜達出來。
路沿石邊上停著一輛擦得發亮的黑色帕薩特。中介老李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正頂著大太陽站在車門邊上。他脖子上全是汗，兩隻眼珠子跟雷達似的在校門口的人堆裡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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