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手上戴著陳陽送的萬把塊的名錶，但骨子裡那種對鉅額負債和坐牢的畏縮，一旦被戳破，立刻就冒了出來。
陳陽看著這三人的反應，冷笑了一聲。
“咱們這幾個小散戶，就算砸鍋賣鐵湊點錢扔進盤子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陳陽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跟著主力機構順風車喝點湯，屁事沒有。但要是訊息洩露了，惹得一群散戶跟風搶籌，破壞了主力的拉昇計劃，事兒可就大了。”
陳陽首起身子，壓迫感瞬間提了上來。
“到時候不用我動手，證監會和經偵大隊的人第一個順著交易記錄查過來。內幕交易的帽子一旦扣下來，誰也跑不掉。”
寢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能聽見頭頂那臺破風扇吱呀吱呀的轉動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車喇叭響。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都在激烈地掙扎。
這可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的賭博，贏了會所嫩模，輸了就是一屁股還不清的爛債，甚至連學籍都保不住。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趙強牙關一咬，腮幫子鼓起一塊肌肉，第一個把手機拍在桌面上，“陽子現在的身價，犯不著坑咱們這幾個窮哥們。我幹了！這就去開戶借錢！”
有人帶頭，防線立刻就鬆了。
李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眼底泛起一股狠勁。
“幹！我這就把我媽給我存的老婆本拿出來，再去微粒貸裡套現！”李飛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戳動，“大不了這學不上了，去工地搬磚還債！”
孫浩一看這倆人都表態了，額頭上的汗珠首往下滾。
他趕緊也跟著點頭，手忙腳亂地開啟應用商店搜尋炒股軟體。
陳陽看著三個人各自抱著手機開始人臉識別註冊，重新摸出一根菸咬在嘴裡。
“醜話說在前面。”陳陽手裡打火機竄出火苗，橘黃色的光照亮了他的眉眼，“一切聽我指揮。我喊買你們就買，我喊賣你們就必須按鍵。要是後面誰沒聽指揮，貪心跑慢了，或者揹著我亂交易瞎搞……”
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視線透過煙霧釘在三人臉上。
“以後再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跟我陳陽沒半毛錢關係了。”
三個人齊刷刷抬起頭，手機螢幕的幽光映在他們臉上。
趙強重重點了下頭，李飛和孫浩死死盯著註冊介面的進度條，大氣都不敢喘。
陳陽掃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半，他把菸頭掐滅。
“你們慢慢擼口子，能搞多少算多少，明早等我訊息。”陳陽拉開寢室的木門，回頭掃了他們一眼，“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出了寢室樓，外頭的熱浪撲面而來。
陳陽站在樹蔭底下，看了一眼駕考中心發來的簡訊。今天下午得去郊區把科目三的練車學時打完。
校門外，他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郊區駕考中心。”計程車一腳油門駛離江大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