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像被人用錘子砸開，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間破敗得不像話的宮殿。
蛛網掛在雕花橫樑上，地上積著厚厚的灰，連窗戶紙都是破的，風一吹就呼啦啦響。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宮裝，袖口還磨出了線頭。
不對。
我分明記得自己剛在實驗室做毒理分析，試劑瓶爆炸，然後……
腦子裡突然湧入大段記憶，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主也叫沈鳶，是蒼瀾王朝的九公主，前兩天因為頂撞太子姬玄霄，被當眾抽了三鞭，又丟回這冷宮裡等死。
等死這兩字不是誇張。原主是廢靈根，修煉不了任何功法，在這以武為尊的修真王朝裡比下人還不如。太子嫌她丟皇室的臉，三天兩頭找由頭收拾她。上次鞭打完還放了話“若有人敢接濟九公主，視為同罪”，擺明了要活活把她餓死。
心臟猛地抽痛一下，那是原主殘留的怨念。一個十六歲的姑娘，硬是被逼成了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記憶，眼前突然飄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印著幾行字：
“恭喜宿主繫結毒藥外賣系統。”
“本系統致力於推廣毒藥文化，提供接單、配送、品鑑一條龍服務。”
“檢測到宿主當前修為為零，靈根己廢，符合貧困幫扶標準，特贈新手毒藥碎心散一份。”
我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穿越加系統，這劇本我熟。前世我搞了八年毒理研究，正愁一身本事沒處用呢。
光屏右上角跳出當前任務：“新手引導：完成第一單外賣。”下面還有個倒計時，只剩五小時了。
我盯著任務介面，腦子裡快速翻找原主的記憶，看有沒有潛在的客戶。做毒藥生意不能光明正大，尤其是以我這廢靈根公主的身份，一旦暴露，第一個來砍我的就是太子。
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立刻躺回床上裝死，眯著眼瞄向門口。門被一腳踹開，進來兩個穿內侍服的太監，手裡還拎著個食盒。領頭那個尖嘴猴腮的，我記得他叫小順子，是太子東宮的人。
“喲，還活著呢？”小順子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太子殿下體恤九公主，特意讓奴才送碗參湯來補補身子。”
參湯？我鼻子一動，那股味道不太對。前世研究毒物這麼多年，我對異常氣味格外敏感。這湯裡摻了斷腸草，雖然後勁溫和，但服用後會讓人內臟逐漸衰竭，死得悄無聲息。
真是連最後的體面都不留了。
小順子見我沒動彈，不耐煩地上前掀被子。我順勢坐起來，臉上裝出虛弱的樣子：“多謝太子皇兄關心。”
“公主還是趁熱喝了吧。”小順子把一碗渾濁的湯水端到我面前，眼神里藏著幸災樂禍。
我接過碗，靠近嘴邊，突然抬頭看向小順子身後：“咦，父皇怎麼來了？”
兩人齊刷刷回頭，就在這一瞬間，我把湯碗往袖子裡一傾，大半碗湯全灌進提前準備好的空瓶中，只剩下碗底一點沾著嘴唇。
等他們轉回來，我己經抹了抹嘴，把空碗遞回去：“喝完了。”
小順子狐疑地看了看碗，沒發現破綻，撇了撇嘴：“公主好好休息，奴才告退。”
等他們走遠，我才從袖子裡掏出瓶子，嘖了一聲。斷腸草研磨得很細，火候也夠，要是原主還真就被陰了。不過我嘛，正好缺個試手的機會。
我把那瓶參湯倒進系統回收口，光屏立刻彈出提示：“檢測到劣質毒藥斷腸草湯，可轉化為1點系統積分。是否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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