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他站起身來，右手捏了個訣，一道黑色靈力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個罩子，把黑色石頭罩住。然後他用力一捏，黑色靈力猛地收縮，石頭咔嚓一聲，碎成齏粉。
黑色的液體從碎石裡流出來，被他用靈力封住，然後一點一點蒸發掉。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等最後一滴黑色液體消失，夜無痕額頭上己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搞定了？”我問。
“地表解決了，”他說，“地下的汙染還需要幾天處理。我明天再過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袖子：“等等，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
“你體內的詛咒，到底是什麼來路？”
夜無痕愣了愣。他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那是上古毒神的詛咒。當年我被仇家聯手圍攻，他們用了一件法器，把毒神的詛咒注入了我的身體。從那以後，我就必須靠劇毒壓制詛咒，否則就會爆體而亡。”
“那滅世……也是因為這個詛咒？”
他苦笑一聲：“算是吧。每當詛咒發作的時候，我對這個世界就只有恨意。我不知道那是我自己的想法，還是詛咒在蠱惑我。”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魔尊，原來骨子裡是這樣的。
“你過來，”我說，轉身走回院子裡。
“幹嘛？”
“給你熬藥，”我頭也不回，“我剛從毒修門殘卷裡找到個配方，對壓制詛咒應該有用。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
“怎麼配合？”
“放點心頭血。”
夜無痕腳步一趔趄，差點摔倒。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沒開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夜無痕長長嘆了口氣：“行吧，為了你那口毒湯，我豁出去了。”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銀針，走到他面前。他閉著眼睛，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出聲，手裡的銀針卻沒停，精準地刺入他心口的位置。一滴殷紅的鮮血湧出，落在藥碗裡，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好了，”我說，“明天來拿湯。”
夜無痕睜開眼睛，揉了揉胸口，嘀咕道：“我怎麼感覺被你當成了移動血庫。”
“那你還要不要喝毒湯了？”
“要。”
他答得理首氣壯，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端著藥碗回到屋子裡，把夜無痕的血液滴進溫熱的湯藥裡。藥湯瞬間沸騰起來，變成濃郁的紫色，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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