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圍坐在甲板上,就著海風喝酒聊天。酒是魚人島帶上來的,後勁不小,好在愷撒如今這身體跟怪物似的,喝了幾杯下去,臉不紅心不跳。
“泰格先生,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愷撒端著酒杯,語氣認真,“很多人想做,卻不敢做,也做不到。”
費舍爾·泰格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大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笑得有幾分憨厚。
“我也曾被天龍人奴役過。”他悶聲悶氣地說,目光暗了暗,像有片陰雲從眼底掠過,“僥倖逃出來之後,就想著,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愷撒知道,那一夜爬紅土大陸,燒瑪麗喬亞,大鬧聖地,哪一件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乾的事?
這份膽魄,比路飛的便宜老爹蒙奇·D·龍那個革命家可猛多了。龍幹了十幾年革命,還不如泰格這一晚上來得震撼。
“敬你一杯。”愷撒舉起杯子。
泰格和他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他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的魚人,被愷撒這麼一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長久以來,人類大多畏懼他、詆譭他,有些乾脆把他當成殘暴的海賊。願意認可他所作所為的人,少得可憐。
“你們不是在被人追捕嗎?怎麼還大搖大擺地跑到這片海域來了?”愷撒適時轉移了話題,故作疑惑地看向泰格。其實他心裡門兒清。
甚平放下酒壺,聲音沉厚地開口:“我們此行,是送這個小姑娘回家。”
他指了指船艙方向。克爾拉正縮在角落裡,抱著一塊破舊的毛毯,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這邊。
“她叫克爾拉,我們要送她回福爾夏特島。”
果然。
愷撒點了點頭,心裡全明白了。
原劇情裡,泰格之後會獨自送克爾拉上岸,看著她和家人團聚。為了不給島上添麻煩,他準備悄悄離島,趕去和船隊匯合。可他沒想到,島上的村民早就暗中聯絡了海軍,雙方做了交易。
村民出賣泰格的行蹤,海軍承諾不再抓捕克爾拉,不把她送回天龍人手裡。
海軍少將斯托貝里帶人埋伏,突然圍堵泰格,首接朝他開槍。
克爾拉完全不知情。她的家人和村民一起,把這場陰謀瞞得死死的。
甚平、阿龍他們聽見槍聲立刻趕來,拼死搶下一艘軍艦,把重傷失血的泰格救走。
但軍艦上只有人類的血漿。船醫阿拉丁想給泰格輸血,被他斷然拒絕。
泰格在臨死前坦白:他曾經也是人類的奴隸。哪怕他理性上嚮往和平,心底的傷也讓他沒辦法真正愛上人類。他無法接受人類的血液流進自己體內。
但他叮囑夥伴,不要借他的死報復人類。乙姬王妃主張的和平共存之路,才是唯一的出路。
最終,泰格失血過多死去。克爾拉長大後加入革命軍,繼承了泰格解放奴隸的理想。多年後,她依然記得那個高大的魚人。
“我可以幫你們送她回家。”愷撒說,“你們就別靠岸了。這片海域再怎麼說也是人類的領地,你們魚人太扎眼,上了島容易出事。”
他不想讓泰格死。
也不想之後阿龍帶著那幫被仇恨填滿的魚人去東海,殺死了娜美和諾琪高的養母貝爾梅爾。
那悲劇的源頭,就活生生坐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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