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格,甚平。你們想守護魚人同胞,想守住魚人島,想阻止魚人被抓、被賣、被奴役的命運。可憑你們現在這樣,遠遠不夠。”
“這片大海上的公理,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的。”
他的話說得冷靜又現實,沒有半點客套。
“大海上,實力才是唯一的話語權。你們想改變魚人的命運,想護住故鄉和族人,就得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培養魚人島自己的強者,壯大族群戰力。用自己的拳頭,護住自己的家。”
“光靠別人的理解和同情,換不來尊重。只有你們自己足夠強悍,魚人島才能真正安穩下來。”
“擔心身份給魚人島惹麻煩?那就往海里躲啊。這大海這麼大,還藏不住你們幾個魚人?”
這話一齣,泰格和甚平都沉默了。
他們心裡最大的執念、最深的憂慮,被這個人類少年三言兩語挑明瞭。
費舍爾·泰格沉默良久,寬厚的眼眸裡滿是動容。
他見過太多人類的貪婪、虛偽和惡意,卻從沒見過一個人類,能這樣共情魚人的苦難。
泰格和甚平緩緩低頭,對著愷撒鄭重躬身。
“多謝你的提點。”泰格的聲音有些低啞,“這番話,我和甚平記住了。”
愷撒擺擺手,又轉身看向那些還帶著滿臉戾氣的魚人船員。他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知道你們恨。你們被天龍人奴役、欺凌、殘害,受盡屈辱。這份恨,合情合理,誰也沒資格指責。”
“可你們得分清是非。”
他聲音一沉,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砸在甲板上。
“傷害你們的,是高高在上的天龍人,是卑劣的人販子。不是那些普通平民,不是那些和你們一樣掙扎在最底層的弱者。他們從沒欺壓過你們。”
“如果你們肆意遷怒無辜,欺凌平民,那你們和那些殘害你們的混賬東西,又有什麼區別?”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特意釘在阿龍身上,像刀子一樣。
阿龍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別開視線。
愷撒沒有多說,右手握住天斬。
刀光一閃。
一道巨大的飛翔斬擊驟然劈出,裹著若有若無的王者氣魄,首接把前方的海面一分為二。海水向兩側翻卷,久久不能合攏,像大海上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整艘船上的魚人瞬間噤聲。
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服的戾氣,像被這一刀生生壓滅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出聲。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西處作惡。”愷撒收刀入鞘,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會親自來找你們。”
“我和甚平會帶他們回魚人島,好好約束。”泰格連忙開口。就算愷撒的殺氣不是衝他來的,他都感到後背發涼。
“最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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