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她哽咽起來。
“真不在乎。”他抬手，很輕很輕地替她擦了擦臉，“你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
漢庫克抬頭看他，淚眼模糊裡，只看見他盯著自己，目光像浸了溫水一樣，沒有一絲閃躲，更別提什麼異樣的眼光了。
愷撒把她溼透的浴巾從背上慢慢拉下來。她掙扎了幾下但還是沒有躲開，任由愷撒這麼放肆。
水汽氤氳裡，她整個人都落進他眼底。肩頸、鎖骨、胸前那片柔軟，一切都那麼美，美得像件不該出現在凡間的瓷器。可他的視線只在她背上停住。
那枚天龍人之蹄，就烙在那樣一具身體上，像潔白雪地裡被人踩了一腳，永遠留下汙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上去，極緩，極輕，像在碰一道己經結痂卻還疼得厲害的傷。他的手掌覆在上面，沒有摩挲，沒有游移，只是貼著，彷彿在感受這道舊傷裡埋藏了多久的痛。
漢庫克從沒真正放下過背上的事。
九蛇的人只知道那是“戈爾貢的詛咒”，是她們三姐妹從怪物那裡帶回來的災禍。沒有人敢看，也沒有人敢問。她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像把一段腐爛的過去封進石棺裡，以為只要不開啟，就能永遠藏下去。
“你不怕嗎？”她聲音都啞了。
“不怕。”他說，“就是心疼。”
漢庫克聽到這西個字，眼淚再也不受控制，整個人像雪一樣，軟軟地栽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小聲嗚咽起來。那些藏了多年的恐懼、屈辱和委屈，彷彿終於找到一處可以倒出來的地方。
他把她攬緊，聞著她髮間的香氣，聲音：“我會幫你想辦法，把它去掉。”
“去不掉的……”她哭著搖頭。
他說，“這個世界很大，總會有辦法的。”
“天龍人……”她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發飄，“你不懂的。不管是誰，只要和他們沾上關係，就完了。這片大海上，沒有人能反抗他們。”
“誰說沒有。”愷撒說。
漢庫克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卻帶著點固執：“那不一樣……海賊再兇，也不敢去碰天龍人。他們住在聖地，出門有海軍大將護衛，誰動他們，就是和整個海軍為敵。妾身……妾身以前就是被他們……”
她說到一半，喉嚨像被什麼卡住，說不下去了。
愷撒只是慢慢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髮間，聲音沉得發狠：“我知道。就因為知道，我才更覺得他們噁心。一群垃圾，也配叫神？”
他說得極認真，語氣裡帶著明顯不過的厭惡。
漢庫克怔怔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這話會從一個海軍嘴裡說出來。
“你……你是海軍啊。”她說，“說這種話，不怕被世界政府知道嗎？”
愷撒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冷，又有點狂。
“大不了不當了。那身衣服，和我真正想幹的事，從來不是一回事。我加入海軍就是為了方便踐行我心中的正義，那些垃圾，等實力足夠，我也想要清掃掉。”
漢庫克望著他，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見過太多人對天龍人卑躬屈膝，也見過更多人光是聽見“天龍人”三個字就嚇得發抖。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可以安穩做他的海軍新星，仕途一片坦蕩，卻說要為了她把天捅破。
“你……真的這麼想？”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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