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下午。
賈東旭吭哧吭哧拉著滿滿一板車白菜挪回了95號西合院。
一整車白菜看著數量不少，可顆棵蔫頭耷腦，外皮發皺，不少菜葉還爛出黃斑。
他渾身大汗淋漓，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整個人更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累得幾乎首不起腰。
賈張氏正坐在自家大門口，手裡納著鞋底，磨磨蹭蹭，針半天扎不下去一針，明擺著就是摸魚偷懶。
聽見板車軲轆滾動的聲響，看見累得如同水裡撈出來一般的兒子，這才慌慌張張跑上前。
“東旭，你可算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可把娘心疼壞了，快趕緊進屋歇歇。”
賈東旭累得渾身發軟，瞅見自家老孃光嘴上心疼，手腳半點不動，滿心無奈。
“媽，你光嘴上說，倒是搭把手幫我推一把車子啊。”
賈張氏往後退了兩步，一副力不從心的模樣：
“哎呀東旭，媽年紀大了，身上沒力氣，推不動這麼沉的板車。”
她平日裡養尊處優，家務活都甩給秦淮茹，哪裡肯幹這種出力的粗活。
不過雖然幫不上忙，她嘴卻沒停，嘟嘟囔囔開始罵罵咧咧，一股邪火全撒到何雨柱頭上。
“都怪挨千刀的傻柱，胳膊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個節骨眼胳膊斷。
把這些拉煤拉冬儲白菜的苦活累活全都落到我兒子頭上，真是喪良心……。”
院子裡幾個婦女聽見她這麼罵，紛紛撇起了嘴。
前幾年每到入冬買白菜拉煤全都是傻柱跑前跑後，不光顧著自家，賈家易中海家，還有後院的聾老太。
幾家的冬儲物資全是他一個人來回運輸，搬地窖碼白菜。
那時候就算禮拜天休息日，賈東旭不是躲在家裡享福，就是外出喝酒打牌，連上前搭把手推一把車都不肯。
現如今傻柱胳膊受傷幹不了重活，輪到賈東旭親自出力跑一趟，賈張氏不但半分感激沒有，反倒張口就罵人家喪良心。
母子二人的做派屬實把白眼狼三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幾人的小聲指指點點賈張氏全都看在眼裡，可她臉皮厚得像城牆，別人的閒話她壓根就不在乎。
只是這幾個女人只知道議論，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手，讓她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們這群死人，眼睜睜看著我兒子受累，就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還是街坊鄰居，一點鄰里情分都不講。”
可任憑她怎麼喊叫，院裡眾人個個原地不動，沒人願意沾賈家的麻煩。
賈張氏越說越氣，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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