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63章 林溪不想繼續站在幕後了(1)

作者:九指神蓋·4小時前

程彪一萬個不想被牽扯到洪青山那個創作團體裡頭,他內心裡也並不希望林溪跟那個計劃有什麼瓜葛。

程彪覺得,那個知青寫作計劃沒有太大的前途。

程彪一萬個不想被牽扯進那個團體,更不想讓林溪沾邊。那計劃說是知青文學,說到底不過是洪青山聚攏人脈、經營影響力的工具。知青題材能做,可一個標籤底下什麼樣的人都有,指望靠它立起一個流派,走出來的頂多三五個人——洪青山拉他們入夥,圖的從來不是文學。

同樣是知青,每個人的背景、經歷和如今的地位、條件也各不相同。洪青山他們兩個人年齡更大,都三十幾歲了,心機也更深沉,你跟他們在一起,能有什麼便宜佔?他們只是想利用你啊。

這些話程彪又不能非常清晰和透徹地講給林溪,就只是說:“加入到一個文學團體,這種事情需要慎重,林溪,這件事上你最好徵求一下你父親的意見。”

話雖這樣說,程彪已經感覺到林溪的心已經飛離自己的身邊了。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在林溪身上生長起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溪不滿地說,她覺得程彪的話實在是有一點小題大做了,“我自己都多大的人了,一個創作團體而已,又不是什麼反社會的組織,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嗎?”

洪青山計劃專門規劃一些選題,接下來要進行一段時間集中的創作輔導,幫助更多的年輕作者走上文學之路。林溪本身已經具備了基礎寫作能力,寫一些短篇的散文,記述一兩件事情,還沒問題,若是像程彪那樣塑造人物,鋪陳出小說來,林溪就力有未逮。眼前有這麼一個團體,有這樣的創作計劃,林溪覺得自己就有機會跨過那個門檻。

寫小說這件事,程彪看起來也很精通,自己的父親也很懂,可是生在文學之家的林溪很清楚,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說清楚的。程彪的那種寫法,根本就沒法學。自己父親倒是能輔導,但是前提也是你要先寫出大略的框架,讓人有修改的基礎。眼下的情況是自己一直都寫不出能讓父親修改的故事,想成為文學家這件事兒,看起來就離得太遠。

林溪成長於一個文學之家,她幼年的時候親眼見到父親和文學界的人士往來唱和,林仲明的身邊,算得上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林溪很早很早就決定了自己未來的理想,就是要成為那些文人雅士之中的一員。可是因為社會的變化,最終林溪也沒有能夠在十八九歲的時候考上大學,而是上山下鄉,成為一名知識青年。

當環境條件得以鬆動,林溪想方設法回到城裡,進入到黑土文學雜誌社之後,那個時候的林溪也自知自己能力不足,便開始安心做一名普通的文學編輯。自己雖然不能寫出曠世傑作,做一個編輯,幫助別人修改稿子,幫助孵化出好的作品,也算是躋身於文學界的一種方法、一種形式了。

直到她見到了程彪。那個十九歲的少年,拘謹地坐在王主編對面的時候,誰能料到,他會是大坎省文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呢?那篇《吊鉤》,雖然也不能和大師的經典傑作相提並論,但是文筆之流暢自然,情節之緊湊,確實不像是一個初入文壇的十九歲少年的表現。而當程彪拿出第二篇、第三篇小說的時候,林溪就已經知道,這個年輕人掌握了寫作的秘訣,拿到了開啟文壇的鑰匙。

在程彪身邊,她看到好多小說最初始的原稿,親眼看到那些小說是怎樣慢慢成長完成的,也聽到過程彪會說,我這個故事要怎樣結尾,這一段這樣寫會不會更好。一鱗半爪之間,她能感受到,程彪有自己一套相當成熟的技巧。可是程彪的那些東西,就是很難學。他寫得太快,太熟練,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半本稿紙就鋪滿了。

坐在程彪身邊,一邊給他按摩肩膀,一邊看他完成一本小說的時候,確實有一種快感,是那種親眼見到傑作在自己眼前誕生的快感。可是每每到了這個時候,林溪也總是嫉妒地想,那隻不過是程彪自己的快感,和她林溪又有什麼關係呢?筆中流淌的是程彪的故事,程彪的才情,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看客,程彪寫的越多,就越證明林溪的無能和脆弱。

這些情緒被林溪悄悄地隱藏起來,程彪並不能感受到,只是時間越久,這種嫉妒也就越深,林溪也就更加擁有了獨立創作,完成一部傑作,讓身邊所有人震驚的那種願望。

洪青山的那個計劃,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只是一個空頭支票,不過想到洪青山很快就要去政府任職,手中一方面攥著冰雪城日報的版面資源和報道方向,一方面又能領先一步把握政策導向,這些東西對於指導創作來說,當然是非常有幫助的。

那個團體既然有洪青山、蔣友生這兩杆大旗,要在文壇站住腳,形成一股新鮮的勢力,看上去似乎也沒有那麼難。自己早期加入到這個團體中,只要有一些作品跟著一起發表,被劃到這個流派之中,自然也會成為這個創作群體中的重要一員。

“我要試試,洪老師我們有過共同的生活和經歷,和他們一起,找選題和寫作品能更容易一些吧?總要開個好頭。”林溪喃喃地說。

寫作最重要的就是入門,前兩三篇非常關鍵,開一個好頭,就能夠繼續不停得寫下去。

處女作總是稚嫩的,但是一旦進入專業化創作,道路就會越走越好。

這方面,林溪聽得多,見得多。

今年她已經考入大學,生活狀態和節奏發生了全新的變化,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可以坦然並且專注開始自己文學道路的時刻了。這一次,她不想再做那個在程彪背後幫助傑作誕生的人了,她自己就要站在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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