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60章 蔣友生180度轉變(1)

作者:九指神蓋·4小時前

如果說洪青山的身份就只是一個市報的副主編,那蔣友生並不會放在眼裡,畢竟市報的版面有限,對小說家來說,用處不大。與其去刻意交好一個市報的副主編,都不如和黑土文學的王主編多坐坐,多交流,那才是值得維護的一片發表陣地。

可是洪青山要去市委辦公廳做副主任,這事兒意義就不一樣了,他掌握著更多的市裡資源。那邊那個叫程彪的年輕人,說小說是一種非常個人的工作,他太年輕,太幼稚。有寫作的能力,只是文學的幾個方面,背後的資源,比印出來那些文字要重要得多。

在北大荒的天地之間,蔣友生一度也以為憑自己的一支筆,就果然與眾不同,被兵團推薦到了復旦,更覺得自己是躍上龍門的天之驕子。可是到了京城以後才發現,哪有那麼簡單。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比你寫得好的,大有人在;家世條件出眾的,大有人在。那些大院之中的子弟,雖然說話做事跳脫,但見識和品位也都不凡,自己這個年輕作家和他們坐在一起,也好難免像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一樣。

在電影廠,你就算是著作等身,可是編劇專案能不能用你,也並不是靠你發幾篇小說就能說了算的。城市裡一切執行的規則,和兵團裡的規則並不相同。

自己人在京城,看起來是要比現在冰雪城的這些戰友好許多,但是自家情況自己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姐都在冰雪城生活,對於冰城來說,自己終究只是個外人。哪怕是回到京城的那些知識青年,他們第一層身份,是京城裡大院子弟的身份,知青只是他們不堪回首的一段往昔經歷而已。知青中的佼佼者,那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在京城,年輕人們說身份的時候,會按照東城、西城、南城的順序形成一整套等級體系,哪有人報名說自己是農一師五團六連的。

對這個洪青山,之前蔣友生是平視的。說職業,你是記者,我是編輯,大差不差。就算你是日報的編輯副主編,可是一個新聞副主編和電影廠的文學編輯,兩者之間也並沒有啥高下之分。說到文學水平,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文人相輕,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作者之間,誰會佩服誰呢。

洪青山的小說,蔣友生也看過,在他看來,洪青山的文筆也就那樣。主題立意倒是符合時代大潮流,不會犯錯誤,但是對人物的塑造和節奏的處理都太平淡了,顯然是沒什麼才氣的。不要說比起國內知名的青年作家,就是和坐在一旁的程彪相比,洪青山的文筆都要差上許多,他的文字太平淡,沒有個人的風格。這樣的人想拉起一個文學流派,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過聽說洪青山要被調到市委去做辦公廳的副主任,那這個事情就另當別論了。這個檔口,洪青山若是能得到這樣的職位,未來幾十年裡,如果他不離開這座城,那他就會成長為本地的一棵參天大樹。

“洪老師,我想了想,你說的很有道理。知青這個名稱,並不在於他過去去了哪裡,這個身份是一生的印記,一天是知青,一生就是知青。京城是一個知青特別集中的地方,也有很多從北大荒回去的人,關於北大荒的記憶,是這一代人共同的記憶,這種記憶是極其珍貴的。而且,對於很多人來說,知青生涯都是他們一生事業起步的地方,像我,像你,各行各業也都踴躍湧現出一批傑出的人才,說相聲的,做播音主持的,下圍棋的,分處不同行業,擁有共同的經歷。我想你說的,以知青身份為紐帶,挖掘知青題材,匯聚起更多的戰友們走上文學創作之路,是一個好的想法。不過我會長期在京城工作,不能經常回來,我們還是保持書信往來,多多商量,一切還要看洪老師你把握方向,畢竟冰雪城還是我們東北知青文化的核心啊,發展知青文學,還是要靠洪老師多多發聲,努力。”

蔣友生不愧是上過大學的,頭腦清楚,轉瞬之間就已經把事情想得明白,把之前推出去的話又圓了回來。

洪青山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也是聽出蔣友生言語間的轉折變化,心中自有一番感慨。那一句辦公廳副主任的暗示與轉折,還是起了作用的。都說文人清高,其實哪裡又有真清高的人呢。這個蔣老師平時做出一副冷峻的面容,可在真的權位面前,身段也很靈活柔軟。不過這話洪青山也不會戳破,世事艱難,你能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有道理的。做知青這些年,洪青山最懂得的就是要抓住機會,機會來的時候,千萬不要退縮,不要把它推走,當仁不讓,遇到機會,千萬不能退縮。

洪青山看了看程彪,卻發現程彪依然木了一張臉,似乎在想些什麼。那種沒經歷過風雨的年輕人,就不知道機會的寶貴,可是人家命好啊,人家早就有了堂堂正正考上大學的機會,這小子的命比自己和蔣友生好太多。

作者們的筆會,宴會結束,宴會上自然是作者和編輯們的交流。遠遠地看到這邊三個人聊得熱烈,大家都知道這是本地幾個優秀作者之間的交流,並沒有人過來打擾。

看著酒會已經進入了尾聲,王主編和林溪走過來,跟幾個人打了招呼。王主編跟洪青山、蔣友生握手,介紹了一下黑土文學發展的現狀,表示希望兩位作家,有好稿子,一定不要忘了黑土文學,自己這邊會給各位作者提供更好的發表條件。

王主編瞥了一眼程彪,笑著說:“程彪同志這兒,我就不客套了,你應承過我,說是一切都會優先考慮咱們黑土文學,這個話,我可是一直都記著呢。”

程彪就笑。那一句話,雖然當初有表決心、給對方吃定心丸的意思,不過黑土文學作為本地最大的文學期刊,稿費的條件給得又好,彼此距離又近,有王主編和林溪的這個關係,自己自然需要多多維護的。

那一句永遠以黑土文學為優先,固然是一種表態,這種繫結關係,最大的受益者其實也是程彪自己。雖然前一陣搭上了康力這條線,和京城的人文社也建立了供稿的關係,但是說來說去,黑土文學都是程彪最主要的陣地,更何況還有林溪這一層關係。

林溪也已經向洪青山和蔣友生伸出手來。

“兩位老師好,我是黑土文學的約稿編輯,程彪老師的稿子就一直都是由我來負責的。兩位老師以後手裡有什麼新作,希望我能有這個榮幸,幫助兩位老師在黑土文學發表。”

看著林溪一身幹練的裝扮,洪青山眼睛一亮:“小林編輯你這一身,你也是知青嗎?”

“我是啊。”林溪說,“不過我是七二年下鄉,七五年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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