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80章 刊號解決了(1)

作者:九指神蓋·10小時前

程彪最沒把握的刊號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70年代末,全社會似乎一夜之間,開始對科教文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些期刊雜誌相繼恢復,而新的期刊也在醞釀之中。

雖然在1979年底,還沒有形成以經濟建設為核心的共識,但是大膽嘗試,振興百業,方方面面都出現了鬆動。在文學上,對題材、主題甚至表達思想,開始進一步放鬆,傷痕文學不再是被批判的物件,相反,主管部門對這些帶有一定揭露和批判色彩的作品,表現出極大的寬容。

整個社會都感受到了這個時代所獨有的寬容胸懷。

一些過去和文學沒有啥關係的機關單位,也開始醞釀創辦自己的專業雜誌或者行業雜誌。政策上對創辦雜誌更加寬鬆,但是在實際經營上,創辦新雜誌所需要的專業人員並不充足,有寫作經驗的人就成為這一輪出版行業被爭奪的物件。

不少業餘作家就接到來自各部門的邀約,有許諾編制、許諾調動工作關係的,也有許諾安排老婆孩子工作上學、許諾戶口的,種種承諾條件,都很誘人。

這是一個狂飆突進的年代,一切不再需要循規蹈矩。各部門有的爭著搶著透過特批引進人才,只要先把人引進,相關的承諾自然可以一點一點兌現。

不過像程彪這樣的在校生作家,接到的邀約就並不多。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大學生是天之驕子,他們只要一畢業,自然就有一份穩妥的工作和幹部編制,這些編輯部提供的崗位,遠比不上那些正經崗位,對這批大學生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像程彪這樣計劃以個人身份創辦雜誌的,當然幾乎沒有。

原則上個人是沒有資格創辦雜誌的,但是一切原則都有例外,如果這份雜誌願意接受領導、掛靠在一個正規單位進行監督管理,以承包或者掛靠的身份進行編輯出版,這個編輯部就可以擁有極大的自由。

在王主編的牽線搭橋和協調運作之下,這份創辦雜誌的計劃書被送到了省團委。

團委的幹部最年輕,也最活躍,他們不只是樂於接受新鮮事物,他們本身就是新鮮事物的一部分。程彪參考後世的商業計劃書,撰寫了這份創辦新雜誌的計劃,遞交到團委宣傳處之後,反饋比程彪設想的還要快。

宣傳處杜處長繞開了王主編和林溪,單獨直接召見了程彪,詢問了這份雜誌創辦的設想。程彪把自己所有發表過的作品,和近期已經排上雜誌版面準備發表的作品副本,一併堆在了這位處長的桌上。

程彪說:“領導,其實我想的很簡單,就是我雖然寫得快,但是雜誌期刊根本發不完這些稿子,所以從私心角度講,我希望有一個陣地,能夠更快更充分地把作品發表出去。另外,作為一個小說作者,我更關心的是故事、情節,要為讀者提供精神文化食糧,我的作品選材和故事並不集中在某一個行業和某一個地區。我現在每天也能收到上百封讀者來信,經常會有讀者給我提供故事的構想,讀者們大多數也都是年輕人,年紀再大一點的也不過三十出頭。

從讀者來信裡,我知道讀者們的生活,他們的理想,他們的經歷,他們的煩惱,我也願意講述我們這一代年輕人的故事。單行本出版的方式週期太長,有一些故事寫下來就已經落後於這個時代了,還是期刊來得更快捷直接。在雜誌的早期階段,為了確保出品穩定,我的設想呢,是由我自己來完成主要的撰文,甚至是全部撰文,這樣從組稿到編輯週期能夠一再縮短,當然也就是我個人辛苦一點。不過我手裡有存稿,只要保證這個節奏,我估計一年之內版面不至於困難。”

這份計劃書,雖然程彪是參考了後續的商業計劃書的寫作架構,但是通篇並沒有談到錢的問題,沒有談到利益如何分配,只是談到這樣一份雜誌的社會價值,和人民群眾如何需要。處長也是一個很年輕的幹部,顯然被程彪描繪的那個雜誌所打動。

杜處長問:“程彪同志,創辦一份雜誌,需要投資不少錢,你希望團委這邊為你提供哪些支援呢?”

雖然團委的領導工作更務虛,年輕,更理想主義,但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他們自然知道創辦一份雜誌繞不開真金白銀的投入。

程彪說的這麼好,這件事情到底需要花多少錢,處裡是沒有把握的,正常的預算並沒有這一塊的費用,如果數額小,從活動宣傳費用裡擠一擠還有可能,但是如果數額太大,那這事兒就只好作罷。

程彪想了一想,說:“其實不需要什麼費用的,這份雜誌所需要的費用,我能夠自己去籌措,我這一年多寫小說也積累了一點兒稿費,還可以向身邊的親友們籌措一點兒,費用方面就不麻煩團委了。團委只要能夠幫我解決刊號的問題,剩下的一切我自己都能想辦法解決。

當然在最後,作品的把關這一塊,我年紀輕,對政策把握有限,所以我計劃聘請文聯的何老和林老兩位老同志,來做我們雜誌的名譽主編,最終定稿之前也希望團委這邊的領導能夠幫助做一次稽核和把關。這份雜誌說起來,是我一個人解決撰稿和編輯工作,但是說白了,我就只是個幹活跑腿的,我們願意接受領導,也必須接受領導。”

程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校徽的上面還壓著一枚團徽,像紅寶石一樣璀璨奪目,以此來表示自己也是一個共青團員,自己的言行願意接受高度監督。

杜處長掃了一眼程彪胸前的團徽,笑了一下,問:“程彪同學,畢業以後有沒有興趣來團委工作呀?咱們團委在宣傳口也很需要有才幹的年輕人。”

這個問題看似寒暄客套,程彪心中就是一凜,對方這個問題絕不是隨口問問或者幫助團委吸納新人,恰恰相反,如此出眾的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面前,對方想知道你的有沒有別的想法。

程彪說:“我只是工業大學的一個在校生,按照學校的規劃,是按照工程師方向培養我們的,我未來的職業發展,應該是跟著學校走吧。文學創作只是我的業餘生活,包括創辦這份雜誌,現在也是校外活動的一部分,最後的工作還是要服從國家分配的。只不過哪怕是工程師,也是普通勞動者,八小時工作,不影響我寫稿,做一點編輯。而且在印刷發行這一方面,我又有助手和同事來負責,也不至於牽扯太大的精力。就是這樣。你說到團委工作,這是說笑了,我雖然也是一個共青團員,但是我可沒有從事組織活動方面的經驗,人情世故瞭解有限,政策水平也很一般,我更適合的就是做做設計,寫寫稿子,做點具體的工作而已。”

程彪的回答,讓這個杜處長很是滿意。既然你明確表達了對宣傳口的行政工作沒有興趣,說清楚你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作者和編輯,不是圖謀團委的編制和職位,那這事兒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障礙了。

杜處長:“你的情況我瞭解了,這件事情呢,我會上報領導研究一下,具體能不能行,還要看領導們討論的意見。掛靠辦雜誌,雖然有先例,但是像你這樣的計劃,也未免太新了一些。不過對新鮮事物嘛,我們還是鼓勵的,歡迎各種探索和嘗試。你要辦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文學期刊,原則上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我對政策的把握也是很有限,所以具體還要領導們一起來討論研究,我會盡快給你答覆,你等訊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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