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牽著鐵箏的手從寢室走到食堂，程彪也有一點臉紅心跳。這是相當大膽的舉動。
程彪心中知曉自己的不妥，在那一刻，卻難以控制。
雖然最初只是扶她一下，避免她摔倒，但是後來拉著女孩的手一直不松，算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自己現在也似乎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單身男青年，自己至少還有林溪在身邊，雖然這關係從未公開，雖然林溪說這不是愛，可是這些並不能成為自己去拉其他女孩子的藉口。
把飯盒給趙振華送回去，程彪收拾好就要離開，情緒有些複雜。
趙振華只問了一聲：“這麼晚還要出去？”
“對，我去我附近租的那套房，安排一點工作。”程彪隨手把門關上。
牽到鐵箏的手，這件事，程彪是有一點內疚的，內疚之餘還有一絲得意。這是鐵箏啊，是全校出名的女學霸，自己親自牽過她的手，而且她並沒有拒絕，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當然意味著鐵箏並不討厭自己，這還不夠自己臭屁嗎？
當然，再往深了想一想，程彪也覺得自己很渣，欣喜和愧疚糾纏在一起，他卻無暇細細去分辨。趕在下午六點之前，他回到了新華街的那個小院。
梁晴的房間亮著燈，聽到門聲，梁晴回頭看了一眼：“領導回來了。”
程彪點點頭，從包裡摸出一小袋點心遞給梁晴：“我在京城給你帶的點心。”
梁晴很是感謝：“領導這次辦事順利嗎？”
“還行吧。”程彪回答的有些勉強，坐在房間中的那張瓦西里椅子上，開口說，“現在我講，你記一篇新的小說，題目叫《斷指》，斷掉的手指。”
梁晴立即收斂了感激的表情，鋪好紙張，開始記錄。
口述小說並不像一般說話那樣流暢，作者總要邊想邊說，時不時還要回看稿件，發現哪裡不對，又做修改。程彪知道，這種記錄工作相當枯燥，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折磨，作為記錄員的梁晴在做這份工作的時候，一定不會有“享受”文學的感覺。
不過這是我付了錢的，沒有理由不用。
兩個小時，大約記錄了一萬多字。程彪看著梁晴手裡半本稿紙，看看桌上的鬧鐘：“今天就這樣吧，明天開始我們多記錄一些，春節前把這篇小說寫完。”
梁晴有些驚訝的抬起頭：這篇小說有那麼長嗎？這可是已經超出了過去記錄的那些小說的平均長度，看起來，小說的情節還只是一個開頭，主人公徐曉東後來的命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現在根本猜不出來。
程彪要寫一個全新題材的小說，而第一位讀者和記錄者的梁晴，根本沒有資格要求提前瞭解那麼多。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八點，按照規定結束了，可小說實在是過於精彩，竊賊的生活實在是緊張有趣，梁晴忍不住翻回去，重新翻看這篇記錄稿，隨手修改了自己錯記的一些詞句，真是很想知道這個故事後來怎麼樣了，那個小偷後來怎麼樣了。
斷指，斷指這個詞，是說有人的手指頭斷了，斷的是誰的手指頭呢？是徐曉東的手指，還是那個賊王的手指呢？鐵路上的竊賊，真的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嗎？梁晴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她甚至想幹脆今天加加班，用一個通宵，能不能聽程彪把這個故事講完。
抬頭看到程彪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也只好輕輕嘆一口氣，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記錄員，完全沒資格要求那麼多，自己一個殘疾人，要本本分分才能保住這份工作。
程彪一個人離開新華街的小院兒，在街上閒逛，不知不覺走到躍進街，在雪地裡，望著林溪家房間裡透出的燈光，默默的站了很久，又一個人折返回工業大學，在女生宿舍樓下徘徊許久，這才回到自己的寢室。
推開門，看到趙振華依舊縮在床頭，捧著本書，讀得津津有味。見程彪回來，也不多話，就只是點點頭。
程彪走到寢室中央的桌子邊，開始為《斷指》下一段的稿子整理提綱，大綱做的越詳細，明天開始聽寫記錄就會越順利。
終於告一段落，看著趙振華依舊躺在床上沒有挪窩，這才好奇的看著趙振華問：“小趙，你現在也是大二了，你有沒有談過物件呢？”
趙振華撇撇嘴，看了一眼程彪：“關你屁事。”
這一句話，把程彪給氣樂了：“那就是沒有了？小趙啊，你年紀也不小了，算是個成年人了，就真的沒有對女生有過什麼想法？”
趙振華眼神忽然變得茫然飄忽，良久，雙眼才開始聚焦：“女生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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