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剛賺大錢,渣爹就來作死
當天下午,行會通報還沒貼出去,訊息已經在正陽街傳開了。
錦繡坊的大東家姓呂,人在府城,鋪子交給方掌櫃全權打理。
呂東家做生意靠的是豐河縣這張原料網,行會一紙禁令下來,等於把網撕了。他當即派了心腹管事快馬趕到豐河縣,連夜收走了錦繡坊的賬冊、印信和庫房鑰匙。
第二天一早,錦繡坊門前貼出告示,蓋著呂東家的私印。告示上寫得明白,即日起解除方掌櫃的職務,往後此人的所作所為皆與錦繡坊無關。
聽完陳安帶回來的訊息,安念雪只問了一句:“確定走了?”
“有人看到出了城。”陳安肯定道,“他得罪了行會,全縣料商都不會再賣東西給他。別說另起爐灶,往後想在豐河縣給人當掌櫃,都沒人敢用。”
安念雪“嗯”了一聲。
方掌櫃這人做了什麼,得了什麼,因果自負。她不需要替他惋惜,也沒工夫感慨。
接下來幾日,布行的客人多了不少。
錦繡坊鬧出醜聞,先前在那邊預訂嫁妝的幾戶人家接連退單,其中兩家直接找上了安家布行。茶樓裡那位戴氈帽的茶客也說到做到,帶著女兒登門看過樣品,當場定下一整套嫁妝。
陳安見訂單多了起來,忙著騰木牌排工期。
安念雪卻沒有全接,而是逐一問過客人的婚期,只留下能按時交付的幾單。
陳安捨不得:“送上門的生意,就這麼往外推?”
“全接下來卻交不出貨,客人只會記得安家誤了婚期。”安念雪把訂單依次排好,“先做完羅家的嫁妝。寧可讓客人多等幾日,也不能趕出次品。”
訂單多了,人手也得跟上。
錦繡坊原先僱用的幾個散戶繡娘斷了活計,託人來安家布行問有沒有位置。
安念雪讓她們帶來平日做的繡活,當面驗過針腳,留下三個手藝過關的,按件計酬,工錢比錦繡坊高一成。
訊息傳出去,城東又來了兩名繡娘。一個當日便定了工錢,另一個手藝差些,安念雪讓她先跟著秦繡娘學三個月。
到了第四日,羅家的第二批嫁妝已經完工。
安念雪將成品逐一驗過,確認針腳、繡樣和尺寸都沒有問題,才讓夥計用油紙包好,隔日送去羅家結清尾款。
前廳裡,陳安帶著夥計盤點新進的湖縐,後院的繡娘也在趕工。
安念雪坐在後堂,把這段時日的進出流水重新核了一遍。
羅家的第一筆貨款已經入賬,錦繡坊的賠償金也送了過來,加上幾筆新訂單的定金,布行手裡的現銀比一個月前多了不少。
不過,新繡孃的工錢、染料、染坊和庫房的租金,每一項都得記清。
扣除後續採購和應付的工錢,真正能動用的銀子遠沒有賬面上那麼多。好在鋪子已經能夠正常週轉,不必再從安府賬上挪錢。
陳安算完流水,把算盤往前一推:“二小姐,照這個勢頭,再過兩三個月,安家布行就是豐河縣頭一號了。”
“先把手裡的單子做好。”安念雪依舊不敢放下心,“至於頭一號,等咱們真做到了再說。”
。廳前了去簿賬著抱,聲一了應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