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挑明死局
安念晴貼到她肩側，連呼吸都收得細細的。
“她送這個過來，是想幫咱們？”
“先割繩子。”
安念雪用腳跟把碎瓷勾回來，反手藏進掌心。
瓷片的鋒口卡進腕後的繩結，她手腕向下壓去。粗麻吸飽了冷汗和血，繩股發硬，碎瓷剛卡進去便往旁邊滑，掌心稍微偏上一點，鋒口就會割進去。
兩人背靠著背借力，手腕收著勁，一遍遍磨向同一個位置。繩纖一根根裂開，腕上的傷口也被磨得發燙，血水順著手背往下淌。
隔壁泥房裡的鼾聲又沉又粗，偶爾夾著翻身聲，木板被壓得吱呀作響。
牆皮簌簌掉灰。
兩人不敢喘氣，等呼嚕聲重新響起來，才換手繼續。
磨到手指痠麻，掌心全是血沫，安念雪把碎瓷遞給安念晴，兩人貼著後背輪換。
天光從屋頂瓦縫裡照進來時，安念雪腕上的粗麻只剩兩股細絲。
她只需再掙一下，麻繩便會散開。
安念雪停住手，把散開的麻絮重新攏好，遮住斷痕。
“先留著這個樣子，老孟若突然回來檢視，發現繩子斷了，咱們誰也走不了。”
安念晴咬住滲血的嘴唇，照著她的辦法，把繩頭藏到草堆後面。
柴房木門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響。
婦人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腳步比昨日還慢。
她頸側橫著一圈青紫，從耳根拖到鎖骨，像是被人掐住後留下的印子。手腕上的紅腫壓著舊傷，端托盤的手指稍稍變形。
安念晴忙把手腕往草屑底下藏，身子也跟著往後縮。
婦人把粗瓷碗放到泥地上，目光掃過兩人身後的麻繩碎屑。
她嘴唇乾裂，動了幾下才擠出聲音：“昨夜那塊瓷片，管用嗎？”
“管用。”安念雪點了點頭，眼裡帶著謝意，“後半夜就快磨斷了。”
婦人繼續蹲在地上摳住泥土，眼底全是血絲。
“他剛才從你姐姐懷裡搜出了二十兩銀票。”
“是......賭癮犯了，一早就拿著銀票去了村頭暗窯。可你們要是逃不掉，等他輸光回來，知道我幫了你們，第一個就會拿菜刀砍死我。”
“就算你們回了城，官府的人找上門，我也脫不了干係，怎麼都是挨板子、坐牢。”
安念雪盯著她頸側的淤青，努力語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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