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想太約束你
古樹參天，林蔭清涼，香菸漫過重重飛簷。
他們剛到門口，虞問霖就被一個小廝請走了。
逢聽百無聊賴，獨自登高，不知道走到哪裡，看見虞問霖，正和幾個青衣儒衫男人並肩而立。
高臺法座上，面相慈和的和尚身披大紅祖衣，待場內稍稍安靜，緩緩開口講法，聲音不高，一字一句講因果輪迴，超度孤苦亡魂。
逢聽看一眼高臺上的和尚，目光落到落到擰眉急匆匆向外走的世子，以及同樣轉身的虞問霖。
“怎麼了？”
隔著遙遠距離，虞問霖漆黑雙目向她望來。
他有蜘蛛感應？逢聽一愣，向他做口型：我等你。
虞問霖略微點頭，收回視線。
因是世子陪同母親廣陽王妃前來禮佛，所以沒有帶那群清客幕僚，此刻一行人正急匆匆往善化寺後院趕。
逢聽邁下石階，注意到虞問霖在階前等候，一路小跑過去。
“發生什麼事，這麼嚴肅？”
虞問霖：“靜安府府學，有幾個學生應試多年不第，又憂心國運，時常在公開場所發表對當局的不滿，這次不知被誰煽動，矛頭直指世子，說他在珠江縣殘虐狂暴，視人命為草芥。再者，聖上命他籌集西北軍拖欠了多年的軍費，他百般推諉延誤，邊防要務，數十萬人的生計，尚且不知道在哪裡。”
逢聽目瞪口呆：“要不怎麼說學生是主力軍呢，這是真敢說。”
虞問霖：“差役拔刀恐嚇，沒想見血，學生們被打的頭破血流，反而激起血性，嚷著要敲登聞鼓，直達天聽，竟然真的來了京城。”
逢聽眨眼：“我懂，告御狀，所以世子要倒黴了？”
“啪——”
一聲茶盞摔地的聲響，打斷了對話：“混賬！”
一個人跪在世子面前，額頭碰上青石板，發出沉悶悶響。
逢聽來的這段時間，見過磕頭的，沒見過磕得這麼急的，那人連連磕了七八個，才告饒道：“殿下息怒，上京的學生都已攔下關押了，他們不肯交代背後主使，小人以為，恐怕是......”
“恐怕？”世子急火攻心，一掌拍在桌面，“沒有真憑實據，僅憑一些揣測，皇兄怎麼會信，根本不足為懼！反倒是你們，平時一個個能文能武，都有大本事，靜安府民叛的原由，查了兩月都沒查明，本世子才到珠江縣，押送的官銀後腳就被搶，讓你們追查匪徒，匪徒呢？”
“西北軍那群蠻匪上京要錢，讓你們找士族鄉紳捐銀捐糧，都捐到哪裡去了？”
那人惴惴道：“他們說，府上都不寬裕......”
“好，好，好！”世子怒極反笑，杯盞啪地擲到那人頭上，“混賬東西，本世子現在就要錢！八日，還有八日，你們就是把他們扒皮抽筋，也得趕緊湊夠數，要麼本世子先扒了你們的皮！”
逢聽吸了口氣：“他要多少錢？”
虞問霖道：“三百萬兩。”
逢聽一驚，這可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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