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這是人禍,也是王朝更替的規律,大晉治世三百年,派系林立,體制僵化,食祿者多,做實事的少,百姓被壓得喘不過氣,必然揭竿而起,討個公道。”
“......”
逢聽仔細觀察他,看他凝視餘怒未消的世子,眼裡帶著沉思和利用。
她感到一種違和感:“你既然想得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要做官?”
“誰說我要做官?”
不做官,那做什麼?
逢聽挪了挪腳尖,注意力又被吸引。
一個男人急匆匆走來,見世子便拜:“招了!那幾個學生能安然進京,果然是受了西北軍庇護,方才西北軍派人遞話來催要軍餉,問世子何時可讓他們回去安置死去將士的親人。”
“好你個馮世達!”
“本世子被流民圍困的時候你不在,被流匪劫掠官銀的時候也不在,這時候倒在了,分明要和本世子過不去!”
世子咬牙切齒,抬手把桌子掀了,茶盞碎了一地。
幾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頓時,人跪了一地。
“世子息怒!”
“世子息怒啊!”
世子臉青如鐵,想去要個說法,但西北軍世代駐紮邊陲,軍功卓著,又剛剛鎮壓靜安府叛民,在朝中炙手可熱,再大的火氣都只能對自己人撒。
世子狠狠踹了兩下腳邊的屁股,嚇得一旁的人立刻道:“那姓馮的只是一介孤兒,無父無母乞食為生,若不是殿下舅父好心將他託付給馮將軍收為義子,他在餓死在邊關!此人背信忘義,在下定要讓父親參他一本!”
還有人道:“此人狂狷不馴,殺孽深重,遲早落入阿鼻地獄,下輩子投胎做豬狗,扒皮抽筋,不得好死。”
“聽說西北軍計程車兵近日在城中為非作歹,仗勢欺人,要不,把他們抓來下下姓馮的臉面?”
逢聽聽到這裡,幾乎要拍手鼓掌了,雖然過程不對,但答案貌似是對的,那群士兵胡作非為,早該有人教訓他們!
不過,發洩一通後,世子的怒氣卻漸漸平息下來。
“本世子不是傻子,少說這些沒用的話,都聽見沒有?八日,給你們八日時間,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百萬兩。一個子不許少,不然你們也都投胎做豬狗!”
有人臉色一僵:“要不,再苦一苦百姓?”
世子:“只有八天,來不及。”
“各地藩王,鄉紳富戶都不肯出錢,能否修書一封,請徐老斡旋?”
世子:“徐老年事已高,不成。”
逢聽:“徐老又是誰?”
虞問霖:“一位致仕還鄉的內閣重臣,江南計程車紳以他馬首是瞻,要他出錢,不是一封信能做成的事。”
逢聽哼了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錢從哪來?不會,又要給百姓加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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