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聽:“怎麼了?”
齊桓道:“排查胡戎人,以防還有刺客。”
“有胡戎人會怎麼樣?”
“一律抓入大理寺收押,刺配或是服役。同行之人也得走一趟,配合查問。”
逢聽吸了口氣:“這麼嚴厲......”
齊桓道:“誰讓他們不安分?建寧的胡戎人,原本都是罪奴,留他們一命已是開恩,既然不知感恩,死也不冤。”
逢聽沒有說話。
馬車又駛過一座橋,在一座幽靜雅緻的宅院門口停下,早有僕人提著燈籠等在門口。
齊桓跳下馬車:“路已帶到,在下這便離去了。”
逢聽抬眼打量這座宅院。這裡是世子府旁邊的一處院落,建屋多間,闊氣氣派。
她剛來建寧城時,就是蹲守在這樣的屋前。
此時已是深夜,僕人打了個哈欠,道:“二位總算到了,快隨我來吧。”
僕人走在前面,又道:“二位來得匆忙,小人才收到吩咐,沒來得及打掃,請委屈歇息一晚。”
宅院內部山石陳設清修雅緻,果然不愧是世子府。但越往裡走,越偏僻陰森,院裡黑漆漆的。
推開院門,哪是沒打掃,分明是荒廢已久的院落,門裡草有半人高,灰塵遍佈,蛛網到處都是。逢聽有點吃驚:“這裡荒廢多久了?”
按照常理來說,剛給世子弄了這麼多錢,卻被安排住在這樣的地方,心裡怎麼都該有情緒,譬如神色一凝,面色一沉,額角一跳。但她很仔細地觀察了虞問霖的面部表情,什麼都沒有。
虞問霖面色如常,接過僕人遞來的燈籠,去房中檢視起來。
僕從見他神態隨和並無不悅,心下暗哂,果然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野僧,好糊弄。
“小人明日帶人來修繕,不打擾二位休息。”
說罷,側身退出去。
逢聽原本想找他要點水,這人卻轉瞬沒了蹤影。
“怎麼感覺被人針對了?”
逢聽若有所思。
樹影晃動,更顯院落陰森,連風聲都像鬼哭狼嚎。兩間廂房連著,隔壁在門口就能聞到死過人的味道,才往裡走兩步,忽然看見床板床帳都是血跡。樹枝踩斷的嘎吱聲突兀響起,嚇得逢聽差點跳起來。
旁邊是廚房和茅房。
上廁所的時候,一直擔心發生什麼靈異事件,好在沒有。她順利洗完手,這裡到處積著厚厚灰塵,逢聽一步不敢停,踩著石板路,摸黑往主屋跑。
虞問霖正在收拾床鋪,聽到動靜,幽幽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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