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很難不醒
床倒是很寬，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逢聽對著屋子看了又看：“今晚一定要睡嗎？”
虞問霖：“外面不太平，後半夜或許世子要找我，將就一晚。”
看逢聽終於鑽進被褥，虞問霖才吹熄燈火，跟著坐上床沿，閉上眼睛安憩。
眼前一片黑暗，逢聽心裡沒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猶豫著就見他竟然這麼睡著了，要不說隨遇而安呢，這種地方也能安睡。
五月初，夜裡不冷不熱，逢聽把兩隻手墊到腦後，這是她第一次和人同睡一張床，沒挨著都讓她覺得暖和。
虞問霖的臉近在咫尺，彷彿伸手就能觸及，逢聽幾次翻來覆去，他都沒有出聲，呼吸平穩。
真的睡著了，不是裝的？
逢聽偏頭看了一眼，好像是。
她抱著被子轉過去，面對牆盯了半天，始終沒有睡意，又或許是身後人的存在感太明顯。
“虞問霖？”
沒反應。
“那我去住客棧了？”逢聽身體往下挪，打算從床尾跨下去，免得把人弄醒。
只是，她才剛掀開被子，人都沒坐起來，手腕便被旁邊的人握住了，沒等逢聽反應過來，掀開的被子就蓋了回去，壓在被子上的那隻手堅硬熾熱，密不透風。
逢聽啊地叫了聲，往後仰：“你沒睡啊？”
虞問霖：“睡不著麼？”
逢聽瞪他：“剛剛問你話為什麼不答。”
這屋沒有客棧暖和，而且到了陌生的環境，還是死過人的荒廢的屋子，睡不著也很正常吧？
“來到世子府，不代表可以放輕鬆。在善化寺事了結前，你最好不要外出。”虞問霖揉捏鼻根，“我在想一些事。”
“什麼事？”逢聽呼吸著房裡陳舊腐爛的氣味，黑暗會放大其他感官，因為看不見，嗅覺和聽覺會變得格外靈敏。
房間寂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沒等虞問霖說，她自顧自接下去，“那個齊桓一直看著我，他是不是懷疑什麼？畢竟我們長得一點也不像。”而且寺里正在抓僧人野合，她躲在虞問霖僧房裡，怎麼看都說不通吧。
“不重要，信的人自然會相信我們相依為命，不信的人也找不出你有其他親人。”
逢聽盯著牆，對著上面虞問霖投出的影子，沒有五官，線條弧度凌厲。
“轉過來。”虞問霖說，“牆上有黴菌，吸入對肺不好。”
逢聽揪著被子，只好轉過去，面向他。
虞問霖又道：“睡不著，背幾句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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