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聽看了眼他，眼神慢慢茫然起來，收回視線，又忽然覺得很不舒服。抬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逢聽見他又不應：“你防備我？”
“說清楚。”
“你還防備上我了？”
她其實很想問，虞問霖是不是覺得睡一張床，抱，摸，都是可以發生在朋友間的關係，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但虞問霖垂著眼看她，身高差距的壓迫感霎時間襲來，眼神幽深晦暗。
虞問霖：“夢見自己失明，走不出鬼打牆。”
逢聽：“......”病得不輕啊。
“反正總這樣可不行，再這樣朋友沒得做了，你之前也這樣？你是不是沒什麼朋友？所以不知道健康的朋友關係，應該是什麼樣。”
“嗯，我沒什麼朋友。”虞問霖輕輕說道。
逢聽一怔，她安靜地看了虞問霖一會兒，臉上的彆扭逐漸收了起來。
好吧，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就不繼續這個話題了，免得他太難受。
......
玄都司的衙署坐落於皇城權力核心圈，東臨五軍都督府，西側是內閣及六部辦公地，與承天門隔街相望。大門如同一頭虎獸，朱漆銅釘，兩側石獅怒目抬爪，氣派威嚴。
惡名在外，逢聽覺得那大門不是塗的紅漆，而是經年累月的鮮血潑成，就算是白天，周圍民居都家家閉窗鎖門，一點人氣都沒有。
“好冷清的地方。你看大門的形狀，像不像張大嘴的老虎？”
虞問霖：“這裡曾經有不少人居，由於旁邊就是詔獄，動刑不分早晚，時常有犯人哀嚎慘叫，大夏天屍體往外抬，有的上面還刻意被培養出蛆蟲，臭不可聞，附近百姓嚇得肝膽俱裂，就算是祖產也不守了，所以冷清下來。”
逢聽：“真可怕，封建社會吃人。”
虞問霖：“習慣就好。”
這種地方，正常人很難習慣吧？
逢聽上前，侍衛睨著臉：“找誰？”
逢聽展示出虞問霖收到的抓捕文書：“我就是你們要抓的人。”
侍衛上下打量她兩眼，揮了揮手，顯然她一個反殺三個已經出了名了，兩個侍衛對了對目光，其中一個道：“來。”
去的卻不是逢聽以為的公堂，進入大門左轉，越走越往裡，進入一棟陰森冷暗的建築，自然光線完全被遮擋，只剩四壁熊熊火炬光亮。
逢聽小聲：“這是什麼地方？”
虞問霖：“詔獄。”
逢聽不禁打了個寒顫。
陰寒肅殺之氣，越往裡走，空氣就越稀薄壓抑，頭頂一滴一滴的水掉落進領口，凍得她猝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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