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鬧詔獄刑房
虞問霖聲線嘶啞:“別怕。”
逢聽:“......”
怎麼辦,更害怕了。
千戶坐在堂上,聽到手下來稟,手裡拿份文書卻先不看,雙眼仔仔細細打量過他們才問道:“你就是昨天逃避緝捕的逢聽,你是她兄長,虞問霖?”
“是。”
千戶抖著文稿,森然道:“你們自稱京州眉縣人士,怎麼戶籍文書上沒有你們的名姓,好似忽然冒出來的?”
逢聽扭頭看虞問霖。
虞問霖道:“十數年前,眉縣遭遇洪災,房屋瓦舍全都損毀,戶籍文帖盡數遺失,草民無奈出家,妹妹則是被拐賣到靜安府一處山中,今年初才憶起身世。”
“好一個已經損毀,人丁戶籍乃是由里長甲首逐一登記入冊,報送至縣,縣至府,再至布政司,彙總正本送往戶部,一式四份,怎麼會查不到?”千戶冷冷地哼了聲,冷然看向逢聽,“既然死無對證,便無法證明清白,你二人來歷不明尚且不論,那胡戎奴一家殺人後,有人指認你曾數次出現在他家前,還親自護送逃出城,又作何解釋?”
逢聽:“沒有數次,只有兩次,我從外地初來乍到,不知道胡戎人的底細,更不知道他一家有刺殺世子的意圖。”
千戶不屑一顧:“還敢狡辯,看來不動刑械,你是不肯招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說!”
詔獄內刑訊有多殘酷,剛剛已經瞥見冰山一角,鐵鉤,鐵索,鐵架子,剝皮抽骨,斷脊鉤背,樣樣令人膽寒。
可不是說有世子的情面在嗎?逢聽定了定神,道:“我來建寧不久,此前從未和胡戎人有接觸,期間一直在客棧待著,外出都很少,掌櫃和小二都可以為我證明,送他出城,只是看他哭得可憐,不能因為一時好心,就被當成同黨吧?建寧城有許多人都與他家有接觸,大人個個都要抓?”
“你怎知不抓?”千戶冷不丁道,“沒有戶帖就是流民,敢跑到都城來還敢公然拘捕,依大晉律令,先杖八十!”
逢聽震驚:“八十杖?”
這裡的杖棍上鑲著釘子,打完還有命在?
千戶一扔籌子:“來人!帶下去狠狠的打!”
虞問霖皺了下眉,往前走一步,亮出世子腰牌:“玄都司之設,掌天子儀仗與皇家侍衛,南北鎮撫司,偵緝監察,巡查緝奸,是為國家利器,只為陛下所用,查籍為戶房職責,大人越權了。”
誰知千戶豎眉怒目,佯裝看不見:“如何行事輪不到你置喙,玄都司兼領協助五軍城防要務,你二人居心叵測,怎麼查不得?來人,拿下!”
他話一落,手下伸手來抓逢聽,沒想到先迎來一腳,捂住下腹跪倒在地,冷汗直冒。
“你!”千戶勃然大怒,“早說你來找死,白費那麼多時間!”
瞬間,番子齊湧上來,虞問霖隻手扯下旁邊桌上鋪設的吊穗桌幃,半空揮舞成一輪金色圓月,勁風呼嘯,將近身的刀刃盡數擊落,鳴金聲尖銳響個不停。
“早聽聞玄都司掌印專橫跋扈,先斬後奏,公權私用,朝中官員見之,必定兩股戰戰,唯恐因不夠恭敬而獲罪,是為竊君上之大權,而彰自己之威風,枉對聖恩。”
虞問霖開口,聲音平靜卻含殺機,“今日觀大人行徑,可知所言非虛,玄都司行權已越於皇權,不怪朝上人人彈劾。”
“你——”千戶怒不可遏,“都打到家裡來了,愣著幹什麼,上啊!”
數不清的番子從外湧入,拿著拘捕犯人的鐵鏈,枷鎖,逢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正要撿刀一起打,忽然看見外面匆匆跑入一人,揮手叱令:“退下!”
“還嫌不夠丟人?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