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臉色有些發綠,迎上來小心道:“大人,卑職......”
男人擰眉道:“誰讓你在詔獄訊問?”
千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卑職是依照掌印的吩咐......”
這人是拿了世子的腰牌來的,倘若真的圖一時之快傷了人,世子那怎麼交代,這人這麼蠢,怎麼當上千戶的。
男人聽得煩了,看向虞問霖:“我不管你們說了什麼,你大鬧詔獄,持刀傷人,可認罪?”
虞問霖收刀歸鞘:“認。”
“既然認罪,”男人道,“先將你二人關押,查明詳實再釋放。”
......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不就是三木銀,我給,我給......”
詔獄深處哀嚎聲經年不散,滿獄的血腥氣直接灌進嘴裡,牢房左右相對,犯人身穿囚衣穿枷戴鎖,有人蓬頭垢面,有人瘋瘋癲癲,共同點是雙眼都緊緊盯著新入獄的人,轉過石壁,半空中一個血呼呼的人影撞見眼簾,嚇了逢聽一個猝不及防,蹬蹬後退好幾步。
“進去!”
逢聽肩膀一沉,猛地被一個力道推了一把,差點往前栽倒。
撞上個堅實胸膛,虞問霖巋然不動。
動手的正是那位千戶。對上虞問霖冰冷的臉,千戶獰笑神色頓時一僵,悻悻離去。
逢聽揉著手腕,懶得跟這群蠻橫不講理的人計較。
視線從石牆上密密麻麻人的指甲抓出的痕跡掠過,上面嵌著許多甲蓋碎片,可見以前被關進來的人得有多痛苦,才會不顧拗斷指甲也要在牆上發洩。
“拿出世子腰牌還要關我們,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虞問霖:“沒好處,但也沒壞處,餓幾頓也能解氣。”
牢裡簡陋,只有一張草蓆,一隻發黴的木碗,角落一個便桶,稻草也發黴,有腐爛的腥臭味。逢聽揉著臉:“太痛苦了,穿越還要坐牢。”
她以前連警察局都沒去過!
耳膜裡淨是哀嚎聲,虞問霖清淡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悅耳。
“懷英哭得可憐,你就幫,你對他很有好感?”他語氣裡沒有質問的意思,似乎只是疑問。
手臂正在一抽一抽的疼,逢聽揉著頭:“為什麼是好感,那種情況下,幫個忙很正常吧。”
虞問霖垂眼看她,逢聽神色坦蕩,沒有絲毫遮掩作偽的痕跡。,虞問霖原本微蹙的長眉緩緩舒展:“嗯,那就好。”
逢聽不太懂,但沒興趣問好在哪裡。
她用手指直指牢房上方窄窄的窗:“白天都這麼逼仄,夜晚是不是更透不進光?”
虞問霖:“折磨人的手段,怎麼讓你不痛快怎麼來。”他勉強清理出一塊比較乾淨的地方,“過來,今晚恐怕出不去,保持體力和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