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屏常與國子監其他學士議論政事，國子監有仕宦內閣的雅稱，老學士大多兼著實職，有的學士還會邀請朝中重臣講課。有他介紹，結交高品級官員大員，不會太費力。
“玄都司的掌印指揮使行惡頗多，清流想要彈劾下臺，手下想要取而代之，需要足夠做實的罪名。結黨營私，偷盜宮中貨物，緝捕不力，誣陷籌銀義士，我們做了這個引子，他的政敵會想盡辦法，藉助我們拉他下馬。”
虞問霖笑了一下。
逢聽的表情變得更古怪，“被人利用，不是件壞事嗎？”
虞問霖安靜了片刻，撥動她的碎髮：“只要能達成目的，被利用並不是件壞事。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認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以前那些惡事做就做了，沒人想做出頭鳥。但當有人搖旗反抗，他們的逆反心理就會被激起，形成一股巨大合力，對我們有利。”
夜風漸起，吹得窗戶嘎吱嘎子響，虞問霖起身關窗，回來時拿著塗手臂的傷藥。
逢聽抻著手臂，心情忽然非常複雜。
坐一次牢，他竟然能得到這麼多資訊。別人汲汲營營寒窗苦讀數十年，未必能夠到他的起點。
他天生就是該做領導者的人。
獅群的首領。
可在人前是佛陀，人後卻有心魔。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一穿來就遇見了他，會不會根本沒有機會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逢聽偏了偏頭，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有一定的距離和禮貌。
睏意難擋。不管了，睡覺！
天朗氣清，晨昏欲曉，逢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推開門，院子裡，虞問霖穿著練功服，正在練拳。
“醒了？”他收勢，“早飯在鍋裡。”
逢聽扎著頭髮：“虞問霖。”
“怎麼了？”
逢聽想說，我還是想搬出去，但說出口的是：“吃什麼？”
“自己看。”
算了，說出來好像更不好意思，不為難自己。鍋裡熱著饅頭，個大喧軟，逢聽隨便拿了兩個，一想到虞問霖起個大早揉麵發麵，她就沒什麼可挑刺的。
吃著吃著，又想起一件事：“我的戶籍還沒弄。”
“昨天已經登記好了。”
“行。你什麼時候出去？”
“過會兒。”
逢聽：“反正我要去藥廬，那就各忙各的。”
虞問霖視線轉到她身上時，目光停頓片刻。
逢聽不解地看著他，口齒不清：“你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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