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聽也不知道孫淼是什麼時候走到她後面的,問道:“發什麼呆?”
“嗯,沒......”逢聽話卡了一下,說:“那些門客聊天,我停下聽了聽。”
等逢聽再看過去,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她以為孫淼沒看見,卻忽然聽她說:“剛剛在那的是不是你哥?”
“你也看到了?”
“和他說話的是清河齊氏主家的四小姐,善詩詞歌賦,一直廣有才名,我以前和師父遊歷四方,為她診療過。”孫淼見逢聽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怎麼了?”
逢聽搖頭。
孫淼讓她快走,別耽誤了時間,逢聽連忙提步跟上。
今晚虞問霖不回來,逢聽簡單下了點面,就著燈光一頁一頁翻看孫思汝留下的手書。
這上面記錄的是孫思汝多年來的行醫心得,有些甚至和現代醫學有共通點,她看著看著就入了神,直到敲門聲響起,才恍然碗裡的面已經發脹。
逢聽起身拉開了門,門外站著朱泓沛,還有一道白天見過的剪影。
清河齊氏的四小姐。
“真叫我好找!你怎麼還不回去?”
朱泓沛以往都和她父親在封地生活,來到建寧後,從整天忙碌變成無所事事,加上熟悉的朋友也不在,難得看到個順眼的,就想多來往。正好齊岫聲來建寧,馬車駛過世子府,朱泓沛想到逢聽,索性喊她一起去,多個人多份熱鬧,敲開院門,卻不見人,這才找來藥廬。
朱泓沛說完,卻發現逢聽有點心不在焉:“怎麼了?”
逢聽:“哦......沒事,我不大會喝酒。”
朱泓沛打量她:“事沒做完?”
逢聽:“沒有,我沒喝過酒。”
朱泓沛笑笑:“所以去不去?不會喝醉,你放心好了。”說著回頭看靜默不言的好友,“正好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齊四小姐,齊岫聲。這是逢聽。”
齊岫聲站在門口打量她,逢聽在家穿的很隨性,袖子捲到肘彎,身上的皮膚是那種很均勻健康的白,個子高,人很窈窕,瞳仁清亮,眼尾一顆小痣。
是那種很惹人喜歡很有記憶點的長相。
齊岫聲也笑了下:“喚我岫聲就好。”
建寧夜景獨好,夜裡沒什麼事去聚聚當然不錯,逢聽推辭不過,於是點了下頭:“行。”
朱泓沛自來了建寧後,開始的日子總過不習慣。她在北地出生,北地長大,性子不受拘束,無論平日接觸的事物還是飲食習慣都和建寧城的閨閣千金不同,好不容易齊岫聲來,於是大手一揮,在梁淮河包了一條畫舫。
逢聽沒想到夜裡的建寧城還有這麼熱鬧的地方,朱門鏽戶透出陣陣絲竹管絃聲,花燈掛得如同漫天流星,樓上窗戶洞開,時不時有金色的蜻蜓飛下來,落在隨便散成薄薄的金紙,臨河街道浮光躍金,一群人蹲在下游打撈。
逢聽:“這是什麼地方?”
朱泓沛意味深長:“建寧最有名的銷金窟。”
齊岫聲提醒道:“這裡的花費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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