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作為唯一清醒的兩個,幫著收拾完爛攤子,將喝醉的酒鬼逐一送回家,就看見逢聽丟了魂似地在街上游蕩,沒多久扶著欄杆嘔吐起來,朱泓沛急急忙忙跑過去。
逢聽手撐堤岸,低著頭又劇烈地吐著,胃裡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吐出來的都是清液,朱泓沛找過來時,已經完全是乾嘔。
朱泓沛沒想到她酒量這麼差,不過兩盅果酒,開胃菜都算不上,竟然會醉的不省人事。
她叫婢女扶起,想著趕緊把人送回去,逢聽卻不肯走,眼皮和耳垂都因為逆嘔而泛紅。
朱泓沛幾乎沒耐心了,示意婢女一起把她拽上馬車送回去。
逢聽看出她的意圖,抓握著欄杆嘀咕:“我沒事,喝了多少我心裡有數。”
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控制她,不料反被她推開,逢聽力氣實在是大,就算朱泓沛練過武,一時間竟然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正在僵持著,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我來。”
朱泓沛聞聲轉頭,一下子放鬆了:“虞先生?”
逢聽吸入一口涼氣,往後兩步靠在高出的石階上,腿一軟,一屁股疊坐下來,她眼皮耷拉,雙眼迷濛,梁淮河岸的燈火都成了霓虹幻影飄過。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指骨堅硬,骨節處的薄繭摩擦皮膚,帶著熟悉的力道,逢聽忍不住一激靈。
虞問霖本來要把人拉起來,卻反而被逢聽掙得往前傾了些,逢聽猝然抬眼,直愣愣看著俯身在眼前的虞問霖。
眼前出現了三個虞問霖,左搖右晃,不知道哪個是正主,隨便選了一個,沒想到撲了個空,虞問霖手伸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虞問霖把她扶正,右手輕拍著她的背:“認得我嗎?”
被好幾雙眼睛盯著,逢聽哽了一下,說:“哥......你來了?”
她剛要起身,就被虞問霖一掌按了回去。虞問霖轉身道:“我帶她回去吧。”
朱泓沛看了看逢聽的狀態,說:“行,我明天再來找她。”
月黑風高,一時間只有他們兩個人,逢聽不自在地丟掉攥成一團的金紙:“你不是在參加宴會嗎?”
虞問霖垂眸看她:“為什麼不回去?”
“我坐馬車會暈車,一直沒跟人說。而且只是有點頭暈,吐出來好多了,我很快就回去。”
虞問霖:“好多了?不肯上馬車,打算直接睡外面,睡大街上,不回家了,是不是?”
逢聽說:“我,不是。”
虞問霖沒說什麼,轉開了目光。
逢聽吸了口氣,感覺到自己肩膀上那隻手挪走了,她立刻要站起來,忽然一隻手臂穿過膝彎,身體一空,她整個人被撈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臉貼上肩的衣服,撲面而來的淡淡酒氣和壓迫感。
宴飲場合,虞問霖少不了要喝酒,再三推拒也喝了三杯,他酒量其實很好,畢竟古代的蒸餾提純技術遠沒有現代發達,只是逢聽不覺得,還以為他又喝醉了,要發病。
逢聽推他的手不斷用力,虞問霖嗤笑一聲,一隻手搭逢聽後腰,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緊了,掠眸冷冷道:“你不是,但你敢把自己灌醉在外面吹風,覺得刺殺的事了結了就安全了?我在家做好飯等你,但你不稀罕。”
逢聽愣怔在他身上,虞問霖重新提步往回走,低聲問道:“和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不開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