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他們負責解決路過的官員住宿吃飯問題,但費用自負,所以也向行商百姓開放,收取一定費用,這裡地方偏僻,人煙稀少,恐怕只是勉強維持運轉。”
逢聽:“懂了,自收自支。”
她想起一路走來看到的光景:“但我們路過的鷹嶺驛,看起來比這裡好多了。”
推開門,果然院內一片荒廢,房間的門虛掩著,都破破爛爛,能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碼了數十口棺材。外面馬廄只剩半截木欄,食槽斑駁長滿野草,這個地方估計已經不能住人了。
驛卒出來,竟是個老嫗,身上舊號衣打滿補丁,面色蠟黃。
虞問霖:“文書在此,借宿一晚。”
老嫗:“本站荒廢已久,也不提供茶飯,二位要不還是去下一個驛站吧,離這裡不遠,只二十里,喚作鷹嶺驛。”
虞問霖:“有水麼,我二人自己帶了乾糧。”
老嫗嘆了口氣,不再推辭:“後院有口水井,你們自便。”
逢聽:“婆婆,你一個人守著驛站嗎?”
老嫗又嘆了一口氣:“我家老頭子沒了,無兒無女,便由我頂上這差事。”
“你們這算驛站還是義莊?”
“自然是驛站。”老嫗道,“這裡的山林都有主人,不許我們下葬埋人,田地都要拿來耕種,實在無處存放,只好暫時停在這裡。等以後有機會,他們還是要入土為安的。”
逢聽:“誰不許你們下葬?”
老嫗:“自然是山林的主人。”
問了跟沒問一樣。逢聽換了個話題:“這裡還有空房嗎?”
老嫗道:“倒是有一間,不過也放了副空棺。”
難怪讓他們換地方住。
好不容易走出一座荒山老林,逢聽多看了兩眼棺材:“住嗎?”
毛驢先他們一步已經就地吃起草來,虞問霖站在簷下:“都可以,再往前十五里,另有一座驛站。”
逢聽:“嗯......”
十五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逢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算了。
黑燈瞎火,總覺得山裡有野獸豺狼。
而且腳很疼。逢聽幾乎迫不及待檢查有沒有磨出水泡。
老嫗好心拿來一些柴火後,自顧自走進邊上一間小屋歇息去了。虞問霖推開門,每一間都堆滿棺材,說不上哪間多哪間少,一股濃重的陳年腐屍味道。
義莊可是古早恐怖片裡出現次數最多的場景。
逢聽像走進太平間,不停默唸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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