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那麼久之後的事都想到了?”
“自己種樹,看它成長茁壯,開花結果,有成就感。”
逢聽若有所思,虞問霖好像真的有在想怎麼好好過日子。
可他們真的要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嗎?
一滴汁水順著逢聽的牙關滑落,沿著白淨的手指,即將滾落到文書上,虞問霖握住茶杯的手往前,手背一溼。
虞問霖拿回文書,說:“我要外出一段時間。”
逢聽一個哦字還沒吐出口,聽他又道:“或許要一個月。”
逢聽脫口而出:“這麼久?”
“昨晚世子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說前靜安府通判並非失足墜江溺亡,而是為玄都司暗害,並附上他與掌印指揮使來往的書信,包括偽造認罪狀,攀扯前戶部郎中,逼死兩位員外郎的罪證。”虞問霖揩去指腹的桃汁,“茲事體大,不敢輕易聲張。”
逢聽抹了把腦門,一手是汗:“那要怎麼辦?”
“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調查取證,我打算去一趟靜安府,實地調查。”
“可你不是要去翰林院工作?”
“不去了。如果這事確實,是個將他拉下馬的好機會。”虞問霖摘下她頭頂的個草帽,“去雜物房拿鋤頭和菜籽,我把前院的地翻了播種,你記得勤澆水,能吃點新鮮的菜。”
“......”
“你去靜安府?”
“嗯。那裡平叛不久,還不太平,或許會遇到殺人越貨的匪盜,會更晚回來。”
逢聽:“什麼時候走?”
“下午準備行李,明天一早出發。”
逢聽抿嘴。
“有一個問題。”逢聽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和草葉子,舉手提問,“你安排我種樹種菜,有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
虞問霖好脾氣:“你的意見是?”
逢聽:“我也要去,孫大夫說靜安府有十幾例發燒病症,還會傳染,我想去幫忙。”
“你想好了?”虞問霖,“這一路並不輕鬆,路上花費單程至少十天,奔波勞頓,夜裡也不能安寢,除了匪盜還有流竄在外的潰兵,殘軍,隨時可能遇到危險,我並不建議你去。”
逢聽:“這麼可怕。”
“嗯。戰爭造成的創傷和災後重建工作都是沉重的。”
在現代,逢聽也見識過不少國外的戰爭,腦中一下子閃過許多畫面,從天而降的空投彈,夷為平地的廢墟區,斷肢,焦火,倖存者的哭泣。
可你都不怕,我又有什麼可怕的。
而且還是那句話,萬一死了,就能回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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