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淺蹲下身,大口喘著氣,低頭去檢視他的腿:“傷哪了?”
“崴了一下,臉上蹭破點皮。”他揉著腳踝,輕描淡寫的。
花清淺點點頭,站起身,往山坳那邊走過去。她蹲下來,盯著什麼沒說話。
花清禮湊過去:“怎麼了?”
她沒回頭,語氣平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你看那個斷口。”
花清禮彎腰一瞅,眉頭就擰了起來。斷口齊整得很,邊緣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痕,不像被腳踩斷的,更不像身子墜斷的,倒像是有人事先砍了大半,只留了一層皮肉連著。風穿過林子,天色又暗了一分。花清淺收回手,指腹上沾了薄薄一層木屑,在掌心拍了拍。
“走吧,先扶大哥下山。”
花清禮順勢蹲下:“大哥,我揹你。”
花清寒趴上去,不再推辭。順著山坡往下走出一段,他忽然開口:“柳青陽跟我說,這片山裡時常有野兔出沒。我想著砍柴之餘碰碰運氣,逮兩隻換銅錢。”
花清淺心頭一沉:“大哥!柳傢什麼品性的人家,你怎能輕信?”
花清禮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了花清淺一眼:“……他故意引大哥上山?”
“沒有實證,不好定論。”花清淺皺著眉。
正說著,坡上傳來陳桂香的聲音,又急又氣:“清寒!出什麼事了?!你們一驚一乍的,要嚇死我這老婆子!”她順著山道趕上來,累得直喘。
“奶,沒事,崴了腳。”花清寒伏在花清禮背上答了一句。
一行人匆匆回院,孫美麗一見有人揹著進門,慌忙迎出來:“哎喲!這是怎麼了?快快快,凳子上歇歇!”
“無礙。”花清寒扯了扯嘴角。
花清淺轉身進了廚房,端出兩碗清水,背過身悄悄滴了幾滴靈泉水。端出來遞給花清寒一碗,又遞一碗給花清禮:“先喝口水緩緩。”
二人接過碗喝了。花清淺看了看花清寒的腳踝,腫得老高,轉頭吩咐花清禮:“二哥,拿錢去請大夫,拿幾貼膏藥回來。”花清禮掏出一包銀子遞過去,轉身出了門。
花清淺走過去,把院門合上。安靜下來的一瞬,她想起原著裡原身落水之後,花家一樁接一樁出事,樁樁透著蹊蹺。
回到石桌旁,她解開布包,把銀錠一錠一錠擺出來。白花花的。孫美麗張大了嘴,陳桂香也瞪圓了眼。
“這裡十二兩多。”花清淺壓低聲音噓了一下,“賣酸辣粉配方換的。還跟一品樓定了長久供貨的生意。”
話音剛落,院門被拍響,咚咚咚。花清淺拉開門,顧秋菊、花茂林、花耕山垂著頭走進來,滿臉灰敗。
“怎麼了?”陳桂香問。
顧秋菊長長嘆了一聲:“只借來一兩。村裡能開口的全都問遍了,家家戶戶日子都緊巴,實在借不出更多。”
話沒說完,幾人目光掃過石桌上那幾錠銀子,整個人都定住了。
“這……哪來的?”
陳桂香搶上一步,扯過一塊粗布,嘩啦把銀錠裹住,往懷裡一塞:“先藏好,明早先把十兩債還了。”收拾停當,聽花清淺說採買花了五百多文,她眉頭擰起來:“你這孩子,會不會過日子?都買了些什麼?”
“東西在揹簍裡,奶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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