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禮轉向花清淺:“淺淺,那我要做些什麼?”
“二哥,你去後院把炭火生起來。咱們把這幾根老幹竹放進陶罐裡燒製,燒成竹炭。另外再取一點粗鹽,還有昨日煉好的豬板油,借我用一些。”
“且由你搗鼓去。”
陳桂香嘴上唸叨著,轉身進屋,取來兩小陶罐,一罐粗鹽,一罐豬油,一併遞給她時,眼皮都沒抬一下。
花清淺接過來,抿著嘴笑:“多謝奶,改日讓二哥再給您添一罐豬油。”
後院。
顧秋菊與孫美麗正蹲在石磨旁研磨木薯,石磨吱呀吱呀轉著,粉白的漿汁從磨縫間淌下來。
小小的花吉安就坐在石階邊,一隻手伸進木盆裡撥著清水,濺得滿手都是水珠,袖口溼了大半也渾然不覺,嘴裡還咿咿呀呀哼著什麼曲兒。
花清淺與花清禮一前一後走進後院。
後院四圍矮籬笆,平日少人踏足,地上青苔都厚了幾分。
院角一處石圍之中,清泉汩汩往外冒,碎石砌成石井模樣,泉水冬暖夏涼,常年不斷。
花清淺的目光在泉水上停了一瞬。這眼泉,在原書的劇情裡,後來被隔壁劉家堵了水路,兩家鬧到了里正跟前。
她收回目光,沒說話。
花清禮拿起柴刀,將老幹竹劈成小塊,一塊塊碼進陶罐裡。竹節被劈開時迸出一股清苦的幹香。
“二哥,尋一塊瓦片蓋住罐口,再取些黃泥沿著縫隙封牢。”花清淺蹲在一旁看火,“搭個柴灶支架,把陶罐架在火堆之上,慢慢悶燒。”
花清禮手上不停,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呢?”
“等竹子完全燒透,放涼之後再取出來。炭塊放進石臼裡搗成碎末,再拿細竹篩篩掉粗渣。”
花清淺一邊說著,把方才從籬笆根下采摘的薄荷葉在清泉邊一葉一葉洗淨,攤開在竹簸箕上。
“薄荷先攤開晾乾,等到明日再碾成細粉。粗鹽也要放在鍋裡小火炒幹,碾成細膩的鹽末。”
花清禮聽得眉頭越擰越緊,實在忍不住開口:“這東西,到底是做何用的?”
“做牙粉。做好之後咱們一家人都能用它刷牙,護著牙齒,不容易蛀壞。”花清淺掰著指頭數給他聽,“配比記好了,竹炭粉三份,薄荷粉兩份,鹽末一份,三樣拌勻,裝進小陶罐裡封存起來就行。”
“當真有這般用處?”
花清淺側頭一笑:“我何曾騙過你?”
“那倒也是。”
“哎呀!”
陳桂香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院籬笆門口,手裡攥著半塊粗布巾,像是正擦著手從灶房追過來的。她看著二人,神情忽然鄭重下來。
“清禮,不管這牙粉能不能做成,淺淺願意把法子都告訴你,你往後的日子,都要好生護著你妹妹。”
花清禮連忙點頭:“奶您放心,我定然好好待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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