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斤粗麥粉。花椒、八角、小茴香、土紅糖,每樣4兩,精米,糙米各10斤。”
花耕山拉她衣袖,低聲問:“怎的買這許多?”
花清淺輕聲回:“爹,咱們包牛車拉貨。一次備足。”
花耕山想了想,點了頭:“聽你的。”
掌櫃撥了兩遍算盤,抬頭:“粗麥粉40斤,320文。花椒八角小茴香土紅糖各4兩,加一起184文。精米、糙米各10斤,450文。攏共954文。”
花清淺遞過一兩銀子:“掌櫃行個方便,零頭抹了?”
掌櫃笑眯眯找回50文,又塞了個布袋:“算姑娘950文,送一個布袋。”
花耕山四處張望,急得直搓手:“完了完了,花了這麼多!回家你奶看賬,非拿藤條抽我不可!淺淺,你可得幫爹說好話!”
花清淺拍了拍花耕山胳膊:“爹,放心。買的都是做辣條的料和家裡吃的糧,沒一分亂花。奶問清楚,不會怪您的。”
花清禮也跟著笑,肩上面粉袋壓得穩穩的。花清淺抬頭,望見街對面布莊,抬腳就拐過去,順便遞了銅板過去,“二哥,買4份糕點回來。”
花清禮一愣,還是接了過去。
花清淺進了布莊,指尖捻了捻櫃上粗棉布,回頭問:“爹,咱家幾年沒換新衣裳了?”
花耕山掰著手指算了算,面上一苦:“五年了。”
花清淺轉頭對掌櫃道:“粗棉布,4匹男女兩色。”
花耕山“哎”了一聲,花清淺已經把銀子遞了過去。
掌櫃正要撥算盤,她餘光掃見櫃檯角落堆著熟棉花,蓬鬆白淨。
“掌櫃的,這熟棉花多少一斤?”
掌櫃撥著算盤抬頭:“30文。”
“25文一斤,我這買了這麼些。”她掃了一眼櫃面上的布匹。
掌櫃算盤一頓,看了看那堆貨,笑嘆一聲:“成,給姑娘這個價。要多少?”
“30斤。”
掌櫃愣住,撥算盤的手指懸了半空。
花耕山張了張嘴,那聲“哎”還沒出口,銀子已經落了櫃。
花清淺已經從荷包裡摸出銀子,她回頭衝花耕山一笑:“爹,奶要是抽你,我擋前頭。”
花耕山張了張嘴,最後只長長吁了口氣,把那句“你這丫頭”咽回去,眼底卻兜著笑。
三人拎著大包小包擠出鋪子,日頭已經偏西。牛車晃晃悠悠出了城門,花清淺靠在麵粉袋上,閉著眼算賬。
今日木薯粉2兩銀子,辣條250文,栗子除去送一品樓的賣了735文,不到3兩,但貨堆了半車,4匹布一家9口可以做兩身衣裳,花了1兩6錢,加上雜貨鋪跟牛車花了2兩5錢零90文。
合算下來,今日賺的錢,盡數花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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