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淺確認顧承遠呼吸勻停，才緩緩睜眼。
月光淌過窗欞，清淺如水。她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甫一落地，小栗雪就嗷嗷撲了過來。
“倒把你丟了一整日。”她彎腰抱起它。小傢伙溼漉漉地望著她，眼神里帶著委屈。
“想見外面那個人？”
小栗雪點頭。花清淺微微一怔：“靈泉水養得你，連外面動靜都聽得見了？”
話未落，小栗雪已竄到樹後，叼回兩隻水靈靈的桃。
她正要接，餘光卻驟然凝住——那棟小洋樓，亮著燈。
心跳陡然加快。她快步跑過去，伸手推窗。窗扇應手而開，她又去擰正門，紋絲不動。於是翻身從視窗躍了進去。
屋內還是舊時模樣。田園風的碎花桌布，沙發旁老式落地鍾，全是爺爺的手筆。落地窗外，後院花草新鮮，菜畦青翠欲滴，像從未被時光驚擾過。
她跌進布藝沙發裡，又猛地彈起來。拉開冰箱，可樂、牛奶、啤酒整整齊齊碼著；牆角還堆著穿越前沒拆的快遞。心跳擂鼓似的響。
她衝進洗手間，看見那個久違的電動馬桶蓋，愣了好幾秒，才伸手按下去。熟悉的暖水衝上來，她差點笑出聲，原來在現代，連上個廁所都這麼奢侈。
等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出來，擦著頭髮走回客廳。電視在，iPad也在，唯獨手機不見了蹤影。
窗外忽然傳來小栗雪急急的嗷叫。
她走到窗邊。木薯、魔芋不知何時堆在空地上，窗側懸起一面光屏，浮出一行字：是否將成熟物種移入倉庫？
腦子嗡的一聲。往旁邊一看，多了個集裝箱式的倉庫。
空間……升級了？
她低頭看向它：“你弄的？”
小栗雪歪著腦袋，不吭聲。
“罷了。”她定了定神，伸手輕點確認。流光一閃，成堆的木薯、魔芋盡數收入倉庫。
花清淺把頭髮擦乾，重新套回衣裳，走到冰箱跟前。
剩的東西不多。一打雪花啤酒，一打雞尾酒，幾瓶百事可樂。
她抽出一罐可樂，“啪”地拉開拉環。
細密氣泡湧上來。仰頭灌下一大口，冰涼甜辣的氣泡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胸腔裡炸開。
長長吐出一口氣。
太想念這個味道了。
可惜，配方她一點也復刻不出。不然，真想叫花家和顧家那些親人，也嘗一嘗這一口。
二樓房門依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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