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和他家人在哪?”他問,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
唐?邁克爾靠回椅背,試圖找回掌控感:“江戰先生,別忘了——我手裡還有王牌。大使一家,就是我的底牌。”
“唐!”旁邊一名保鏢突然低聲提醒,“他可能在錄音……或者即時傳輸。”
唐?邁克爾眼神一凜,隨即又放鬆下來,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
“安託萬,你看,關鍵時刻還是你需要提醒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有你在身邊,我總能避開最愚蠢的錯誤。”
安託萬——那個瘦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的男人——緩緩點燃一支菸。煙霧在他面前盤旋,像某種有生命的屏障。
“唐,這位江戰先生的手段,顯然不止於槍法和格鬥。”他聲音溫和,卻讓聽者脊背發涼,“他更擅長……讓人說出不想說的話。”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尖銳地響起。唐?邁克爾抓起聽筒,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江戰。
“唐!你沒事吧?我們清場了,隨時可以衝進去——”
“是我。”唐?邁克爾打斷對方,一字一頓,“密碼是‘FIOSA’。目前沒有危險。江戰先生……就在我面前。”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江戰,眼神里多了某種隱秘的算計。
“江戰先生,你剛才提到大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故作茫然。
江戰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不明白就算了。”他離開門板,向前走了兩步,槍口依舊鎖定唐?邁克爾,“我讓你過來,不是為了談大使。”
唐?邁克爾臉色驟變,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你……你要幹什麼?”
“不是讓你過來。”江戰糾正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是讓你——靠在門上。”
唐?邁克爾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下一秒,子彈就會從門板射入,而他會是第一塊擋箭牌。
“江戰先生,”安託萬終於開口了。他輕輕撣了撣菸灰,動作優雅得像在演奏樂器,“除了膽量和技術,您顯然也非常……體貼。您知道門板擋不住子彈,所以想讓他先替您擋一輪。”
江戰側過頭,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男人。
“你就是安託萬。”他語氣裡竟帶上一絲近乎欣賞的意味,“狐狸的名號,沒給你安錯。”
安託萬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過獎。我只是比他們更清楚——您這種人,從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話音未落——
“砰!砰!砰!”
一連串子彈穿透門板,精準地打在江戰剛才倚靠的位置。木屑飛濺。
唐?邁克爾幾乎是從椅子上滑下去的,縮在辦公桌後,聲音尖利:“住手!白痴!不準開槍!”
江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用槍指著他們,語氣裡滿是譏諷:
“反應不慢,唐。可惜——如果你的人真衝進來,第一顆子彈會先打穿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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