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34的座艙蓋外，氣溫在零下五十度。
燃油警告燈已經亮了十分鐘，紅色的燈光在江戰冷峻的側臉上跳動。
“我們只剩最後一點油了。”江戰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直線飛到北京，剛好夠。”
後艙的明夏看著儀表盤上飛速下降的數字，手指死死扣住座椅邊緣：“只要離開E國領空，哪怕迫降在沼澤裡，我也認了。”
“恐怕他們不同意。”江戰淡淡道。
雷達告警接收機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
螢幕上，八個代表敵機的光點正從高空高速俯衝而下——兩架米格-31，六架蘇-35。這是攔截重型戰鬥轟炸機的標準配置，絕不是鬧著玩的。
“現在怎麼辦？……”明夏的聲音開始發顫。
江戰沒有說話。
他猛地收油門，放下襟翼，飛機像一塊石頭一樣垂直墜落。
重力瞬間壓得明夏眼球充血，肺裡的空氣被硬生生擠出來。
那八架俄機顯然沒料到C國飛行員敢做這種自殺式的垂直機動。他們衝得太快，直接衝到了江戰的下方。
這是空戰中最忌諱的“能量陷阱”。
江戰在最低點猛拉操縱桿，蘇-34那巨大的機身爆發出驚人的過載，像一條躍出水面的鯊魚，反過來咬住了俄機編隊的尾巴。
“砰！砰！”
兩發紅外格鬥彈精準地命中了殿後的兩架蘇-35。火球在空中炸開。
“該死！”阿列克謝在前艙驚呼，“那是雙發全中！”
剩下的六架立刻散開，不敢再輕視這個對手。他們吸取了教訓，不再做激烈的機動，而是像一群狼一樣，保持著距離，用雷達鎖定了江戰，逼迫他進入防禦圈。
江戰沒有繼續纏鬥。
他再次推杆，將機頭對準地面。
“瘋了……”明夏看著地面上的森林和河流以恐怖的速度撲面而來，“再低就要撞山了！”
這是地形跟蹤飛行。
在黑夜和複雜地形中，這是最危險的飛行方式。稍有差池，整架飛機就會直接拍在山壁上。
江戰死死盯著雷達高度表，將飛行高度維持在令人窒息的50米。機翼下方的掛架幾乎要掃斷樹梢。
“他在幹什麼？”一名俄軍飛行員在無線電裡驚呼，“他想在樹梢上飛回C國嗎？”
“他在賭。”長機冷靜地回答，“賭我們不敢在低空跟他玩命。開火，擊落他！”
導彈來襲告警聲響徹座艙。
江戰沒有躲避。他猛地向右壓桿，飛機擦著一棟廢棄的工廠煙囪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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