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
礁石後的空間被一道黑影填滿——江戰像一頭撲食的猛虎,從馬尼亞尼視覺死角暴起。一記手刀劈在他持槍手腕的麻筋上,槍應聲落地。不等馬尼亞尼慘叫出聲,江戰的膝蓋已重重頂上他腹部,那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著栽倒。
第二名黑手黨剛調轉槍口,江戰已借勢騰空,一腳踹在他下頜骨上。清脆的骨裂聲後,那人直挺挺地仰面倒地,再無聲息。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明夏張大嘴,半晌才找回聲音:“上校……你、你沒走?!”
江戰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臉上又浮現那抹熟悉的諷刺笑意:“我混在他們中間,用Y國語大喊‘在那邊!’,結果沒人懷疑——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找‘躲藏的C國人’上,誰還記得看看身邊的人長什麼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順便製造點混亂,讓他們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幾槍。剩下的,就簡單了。”
大使走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江上校……我這一生,從未如此慶幸,能在危難時,與一個C國人並肩。”
明夏眼眶通紅,卻笑得燦爛:“我就知道……,你從來不說空話。”
江戰卻已轉身,目光投向遠處——羅馬城的方向。
“戲還沒完。”他聲音低沉,“安託萬以為他贏了。我們得去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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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賭場,氣氛壓抑如墳場。
唐?邁克爾站在長桌前,盯著弟弟卡米洛的屍體。那張臉被處理過,安詳得像個假人。他點燃一支雪茄,手卻抖得幾次點不著。
安託萬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慼:“唐,我盡力了……直升機被那個魔鬼擊中,卡米洛他……”
話音未落,一個用純正Y國語說出的、帶著譏誚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奇怪。我只打了直升機尾巴。你這律師,數學不太好啊。”
安託萬渾身一僵,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他緩緩轉身——
江戰就站在那裡。一身風塵,眼神卻亮得駭人。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剛繳來的手槍,槍口漫不經心地垂著,卻讓整個房間的黑手黨連呼吸都停滯了。
唐?邁克爾猛地抬頭,眼中爆出狂怒的火焰:“魔鬼!你竟敢——!”
“省省吧,唐。”江戰打斷他,語氣像在點評一場拙劣的戲劇,“我沒殺你弟弟。兇手,就站在你左邊。”
安託萬臉色慘白,強笑道:“你胡說……你想推卸殺害卡米洛的罪名……”
“胡說?”江戰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如刀,“那好,你自己去看——卡米洛額頭上的彈孔,周圍是不是有一圈明顯的燒灼痕跡?”
唐?邁克爾瞳孔驟縮。他猛地撲到弟弟屍體前,顫抖著撥開額髮——
果然。彈孔邊緣,一圈焦黑,那是接觸射擊才會留下的痕跡。而從直升機舷窗向外射擊,絕無可能形成這種傷口。
“安託萬……”唐?邁克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地獄般的寒氣,“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