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託萬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唐！別聽他挑撥！他是魔鬼！他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求您……發發慈悲……”
“慈悲？”唐?邁克爾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提離地面，“你殺了我的弟弟，還敢跟我要慈悲？！”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享受的、殘忍的笑容：“不。在你死前，我要讓你嚐遍黑手黨所有的‘教導’。我要你後悔一千次，後悔生而為人。”
他高舉起手，準備召喚手下——
卻發現，原本站著江戰的地方，空無一人。
負責看守的嘍囉惶恐地低下頭：“唐……他、他剛才趁您……拿走了我的槍……走了……”
唐?邁克爾僵在原地。半晌，他鬆開安託萬——後者像一灘爛泥般滑坐在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讓他走。”
滿屋譁然。
“唐！他可是——”
“我說，讓他走。”唐?邁克爾抬手製止，眼神複雜地望向門口，“我欠他兩條命。一次，是他沒在別墅殺我。一次，是他揭穿了這個毒蛇。”
他轉過身，背影蒼老了許多。
“至於裡卡多叔叔的復仇……還有那個所謂‘C國魔鬼’……”他搖了搖頭，聲音裡透出前所未有的疲憊，“算了。這種人，不是黑手黨能對付的。他是……能把‘不可能’踩在腳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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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局大樓，局長辦公室。
老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幾乎是衝到江戰面前，用力擁抱了他——這在向來剋制的局長身上，堪稱破天荒。
他聲音哽咽，拍著江戰的後背，“看到你平安回來，我這把老骨頭，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又轉向明夏，鄭重地握住她的手：“少尉，謝謝你。也謝謝你能平安歸來。”
明夏臉頰微紅，卻挺直腰板：“是我們一起完成的任務。”
局長回到桌後，指尖輕敲著那份來自羅馬的電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讚歎：“二十四小時。從著陸，到救出大使，再到攪亂整個Y國黑手黨高層……上校，你又一次，把‘不可能’變成了現實。”
江戰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裡沒有得意，只有完成使命後的平靜。
走出大樓時，陽光正好。明夏挽著他的手臂，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她仰起臉，眼裡閃著好奇的光，“我到現在還想不通——你當時根本不知道卡米洛死了，為什麼還要冒險去賭場？”
江戰為她拉開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直覺。”他簡短地說.........
（本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