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在行動》第5章 人贓並獲(1)

作者:春夏拂曉·9小時前

生理學上有個概念叫“神經反應時”,即從感知到決策再到行動的時間差。這差距,往往決定著生死。在馬克那兩名手下因江戰的嘲諷而出現瞬間遲疑,手指尚未扣下扳機的剎那,江戰動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卻快得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又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

他身形矮伏,並未直線衝擊,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左側槍手的手腕,向上一抬一扭,槍口瞬間調轉,指向天花板。幾乎同時,他右肘如重錘般向後搗出,結結實實地砸在右側槍手的肋下。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左側槍手因手腕劇痛和槍口失控而短暫僵直,右側槍手則被搗得氣息斷絕,彎下腰去。江戰毫不停歇,左腳為支撐,右腿如鞭抽出,鞋底狠狠掃在左側槍手的太陽穴上。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右側槍手剛從劇痛中緩過氣,試圖舉槍,江戰已如影隨形般貼上,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其頸側,徹底了結戰鬥。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馬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伴隨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和悶響,他的兩名得力干將已如爛泥般癱軟在地。江戰站在原地,輕輕拂了拂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譏誚,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一比零。看來,職業選手和熱身隊員,差距還是不小的。”

明夏從窗簾後閃身出來,看著地上昏迷的兩人,介面道,語氣裡帶著同樣的嘲弄:“ ,重要的是,比賽要以我們的勝利告終。”

江戰豎起食指,輕輕晃了晃:“中尉,勝負的關鍵,在於選手的應變,和……持續控場的能力。”他抬腕看了眼手錶,指標指向凌晨一點,“時間差不多了。計劃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凌晨一點的鐘聲,如同喪鐘,敲響在阿瑟?謝爾頓將軍的臥室裡。電話鈴聲尖銳地劃破寂靜,將沉浸在夢鄉中的將軍驚醒。他不滿地咕噥著,摸索到話筒,還沒放到耳邊,一個刻意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傳來:“‘太陽不在黑暗中升起’。”(暗語)

阿瑟將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睡意全無。他壓低聲音,謹慎應答:“‘月亮不如太陽明亮’。(應答暗語)馬克?是你?深更半夜,出什麼事了?”他身旁的夫人也被驚醒,不安地望著他。

電話那頭的馬克,語速極快,帶著焦躁:“亞瑟,沒時間細說!我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一個Z國情報人員,為了華人社群那件事,潛入了悉尼!非常危險!我們找到了他的藏身處,但他偷襲得手,逃脫了!必須立刻除掉他,否則後患無窮!”

阿瑟將軍心頭一緊,冷汗瞬間浸溼了睡衣:“什麼?Z國特工?馬克,這……這和我有什關係?我能做什麼?”他聲音發乾,帶著本能的抗拒。

馬克厲聲道,不容置疑:“將軍,你身居要職!我們可以偽造證據,將那份失竊的檔案,或者另一份更重要的,栽贓到他身上!讓他成為替罪羊!但必須快!趕在風聲傳開之前!”

阿瑟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可是馬克先生,這太冒險了!現在是凌晨,我如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研究所?萬一檔案失竊被發現,我首當其衝!”

“笨蛋!”馬克在電話那頭低吼,“你是副所長!有權在任意時間進行安全突擊檢查!這是你的職責!你現在就去研究所,以常規檢查為名,進入檔案室,取走那份檔案,然後立刻宣稱檔案失蹤!你要表現得憤怒、痛心疾首,嚴厲追究守衛責任!這樣,你就是保衛國家機密的英雄!而那個Z國特工,則會揹負竊密罪名,被我們當場擊斃,或者,由警方通緝!一石二鳥,明白嗎?”

阿瑟將軍的心臟狂跳起來。英雄?這個詞彙像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他彷彿看到自己站在聚光燈下,接受媒體採訪,表彰他對國家安全的卓越貢獻,甚至……更高的職位在向他招手。恐懼逐漸被一種扭曲的興奮取代。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狂熱:“馬克先生,您真是……神機妙算。好!我這就去辦!檔案取出後,如何交給你?”

“我會開著一輛藍色小車,在你前往國防部的必經之路上等候。你只需把檔案交給我,然後繼續去報案。記住,動作要快,要自然!”馬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意。

“好!一言為定!”阿瑟將軍結束通話電話,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湧上心頭。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一邊胡亂套上制服,一邊對目瞪口呆的妻子吼道:“起床!我有緊急公務!”他看著鏡中自己因激動而漲紅的臉,竟莫名地笑了起來,喃喃自語,“馬克?斯奈德,真是個天才!這計劃天衣無縫!很快,阿瑟?謝爾頓將軍就會成為國家的救星,媒體的寵兒……也許,總督的職位也並非遙不可及!”他越想越興奮,甚至哼起了一支歡快的小調,渾然不覺自己正一步步走入深淵。

凌晨兩點半,阿瑟將軍的專車氣勢洶洶地駛入軍事研究所大門。他帶著幾名親信警衛,直奔核心檔案室。一番“仔細”檢查後,他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聲嘶力竭地咆哮:“失職!嚴重失職!!這麼重要的檔案,怎麼會不翼而飛?!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全部給我寫檢查!等待軍法處置!”他演技逼真,憤怒之情溢於言表,嚇得在場警衛面無人色,連大氣都不敢出。阿瑟將軍冠冕堂皇地發表了一通關於國家安全、忠誠義務的訓話,然後帶著“滿腔悲憤”,鑽進汽車,朝著國防部方向疾馳而去。

一齣研究所大門,他臉上那副憤怒的偽裝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笑容。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愉悅得像去赴一場盛宴。很快,車燈照射到路邊停著的一輛藍色小車。阿瑟減緩車速,降下車窗,用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聲音說道:“朋友,久等了。‘太陽不在黑暗中升起’。”

然而,預想中的回應並未傳來。藍色小車旁,站著一個身穿澳大利亞警服的年輕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他上前一步,亮出證件,聲音平穩卻不容抗拒:“阿瑟?謝爾頓將軍?我是警務處雷蒙德少尉。我們有理由懷疑,您車中藏有失竊的軍事機密檔案。請允許我搜查。”

阿瑟將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如同撞見了鬼魅。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聲音因極度的驚駭而顫抖變形:“少……少尉?你……你無權……這是誣陷!你應該通知憲兵……”

雷蒙德少尉禮貌卻冰冷地打斷他,從口袋中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逮捕令:“將軍閣下,這是憲兵司令部簽發的特別搜查令。現在,請您配合。”他不再多言,示意身後兩名警員上前。阿瑟將軍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頹然靠在座椅上,眼睜睜看著警員們熟練地開啟他的公文包,從夾層中取出了那份標著“絕密”的檔案。雷蒙德少尉舉起檔案,對著車內的阿瑟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將軍,人贓並獲。很遺憾,您被捕了。”

阿瑟將軍徹底癱軟,面如死灰。在被警員押解上警車的途中,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馬克……是馬克?斯奈德……是他指使我……是他讓我把檔案給你的……”雷蒙德少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起對講機,聲音清晰而冷靜:“總部,我是雷蒙德。目標已抓獲,檔案追回。重複,目標已抓獲,檔案追回。根據線報,嫌疑人聲稱受馬克?斯奈德指使。申請對馬克?斯奈德實施監控及抓捕。”阿瑟將軍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線報?馬克指使?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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