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叛徒!”加藤良鶴厲聲打斷了他,儘管他的聲音也在發抖。
江戰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野獸喉嚨裡滾動的笑聲。“別讓他說話?混蛋,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廉價的忠誠表演嗎?”他眯起眼睛,那雙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殘忍的算計,“你覺得如果我把殺人換成朝腿開槍——讓你們永久殘疾,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靠插管維持生命……這個提議,有沒有人願意接受?”
齋藤健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對於他們這種習慣了行動和暴力的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行動能力,成為廢人。
“我……我說……”齋藤健川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看著加藤良鶴,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她在那不勒斯!在那不勒斯海邊的一棟別墅裡!我發誓!是彥上先生親自下的命令,讓我看著她的!”
一抹如釋重負卻又更加冰冷的微笑掠過江戰的唇角。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地址,混蛋……地址?!”他向前逼近一步,槍口穩穩地指著加藤良鶴的眉心,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義大利語聲音從他們身後的一堆廢棄管道後面響了起來:“Cosa sta succedendo qui?(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戰幾乎是本能地,迅速向聲音來源瞥了一眼。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對於這三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是現在!”加藤良鶴在心裡狂吼。
三人幾乎是同時撲向了江戰。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們最後的掙扎。他們把所有的訓練、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力量,都賭在了這一秒上。中島勇野像一頭瘋牛一樣跳起來,用他龐大的身軀撞向江戰,試圖把他手裡的槍撞飛;齋藤健川忍著劇痛,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水泥碎片,狠狠地刺向江戰的小腿;加藤良鶴則像一條毒蛇,在地上一個翻滾,撲向不遠處掉落的自己的手槍。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以三人之力,賭江戰反應不及的賭博。
江戰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他面對的是被精確而熟練訓練過的人。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攻擊的角度刁鑽而狠辣。中島勇野的衝撞帶著巨大的動能,江戰如果硬接,即使不被撞飛,也會失去平衡;齋藤健川的水泥片直奔腳踝,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之一;而加藤良鶴撲向手槍的動作,快得驚人。
在千鈞一髮之際,江戰那超人的反應速度再次救了他一命。他沒有後退,而是迎著中島勇野的衝撞,矮身、沉腰,同時右手的格洛克手槍向下一砸,精準地砸在齋藤健川拿著水泥片的手腕上。只聽一聲脆響,齋藤健川慘叫一聲,水泥片脫手,手腕再次受創。
與此同時,江戰的左肘如同鐵錘一般,向後猛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中島勇野的腹部。中島勇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力氣瞬間洩掉,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張大嘴巴,像離水的魚一樣喘息。
但加藤良鶴已經撲到了手槍旁邊,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冰冷的槍柄。
江戰眼神一凜,他知道不能讓加藤良鶴拿到槍。他猛地一腳踢出,不是踢向加藤良鶴,而是踢向了地上中島勇野那具失去抵抗力的身體。中島勇野像一袋沙包一樣,被江戰巨大的力量踢得飛了起來,重重地砸向正在撿槍的加藤良鶴。
“砰!”
兩人的身體撞在一起,加藤良鶴的手槍再次被打飛,人也被撞得滾出去好幾米。
江戰沒有給加藤良鶴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像一頭獵豹一樣撲了上去,一腳踩在加藤良鶴的手腕上,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加藤良鶴慘叫一聲,手腕徹底廢了。緊接著,江戰一記重拳,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在加藤良鶴的下巴上。
這一拳,足以打暈一頭牛。
加藤良鶴的眼球向上翻了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戰喘著粗氣,轉過身,看向齋藤健川。齋藤健川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捂著骨折的手腕,看著江戰的眼神,就像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江戰走到他面前,粗魯地抓住他的夾克領子,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那把格洛克手槍的槍口,死死地頂在他的太陽穴上。江戰的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那是被觸及逆鱗的怒火。
“我的搭檔在哪裡,混蛋?!說,否則我會讓你嚐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會讓你求我殺了我!”
齋藤健川徹底崩潰了。在絕對的暴力和死亡面前,任何忠誠和訓練都土崩瓦解。他顫抖著,眼淚鼻涕一起流,用帶著哭腔的義大利語尖叫道:“在那不勒斯!!海邊別墅!!我發誓!!求求你,別殺我!!”
江戰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說謊後,才緩緩鬆開了手。齋藤健川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倒在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義大利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那個剛才喊話的義大利人,顯然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力嚇破了膽,偷偷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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