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御劍飛得很快。
風從前面吹過來,颳得臉部生疼,但她也沒停。
百里地對於御劍來說不算遠,但她心裡急,腳下的劍光像是被她的情緒催著走,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成。
她的腦子在飛速轉動著,這個世界的家人,剛才抱著她喊“寒兒”的孃親,還有那個她還沒見到的父親和大哥。
她不是原主,可那些情緒是她切切實實感受到的。
如果這世上還有人真心實意盼著她好,那這些人一定是原主的家人,她不能讓他們出事。
三個時辰後,前面出現了一座城。
城樓不高,但牆面上有明顯的戰鬥痕跡,幾處箭痕和火燒過的印子交錯著。
城牆上站著一排士兵,看到劍光飛近,有人大聲喊了一句什麼,然後整排人同時舉起了弓。
雲舒寒放慢速度落下去,停在城樓上方几丈高處,劍尖朝下懸著。
“我是你們城主之女,自己人。”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認出了她眉眼間和城主七八分相似的長相,手裡的弓慢慢放下了。
一個穿著舊甲的老兵仰著頭喊了一聲:“大小姐?你是大小姐?”
“是。”雲舒寒落下去踩在城牆上,“城主在哪?”
“城主帶著主力在城外迎敵,少城主他……”老兵的聲音頓了一下,“少城主已經昏迷三天了,內傷太重。”
雲舒寒的拳頭攥了一下:“帶我去看他。”
老兵沒有多問,轉身就往城裡走。
雲舒寒跟在他身後,穿過幾條佈滿了傷兵的街巷,在一間臨時改成的醫館門口停下來。
她推開門走進去,看到床榻上躺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面容與她有三分相似,但比她記憶中看到的更瘦、更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纏著繃帶,衣襟下面隱約能看到幾處包紮過的痕跡。
這正是原主哥哥雲舟。
她走到床榻邊坐下來,伸手搭在他手腕上。靈力探進去掃了一圈,皮外傷已經結痂了,但內臟的傷很重,經脈有幾處斷開的痕跡,像是被人用靈力強行震傷的。
能撐三天已經是他的體魄足夠強健,換了個普通兵卒怕是第一天就沒了。
雲舒寒收回手,在床邊坐下,雙手結印——永珍真訣模擬出水靈力,裹著淡淡的綠光落在他胸腹處。
她沒見過大哥,但這一刻心裡沒有任何隔閡,靈力順著經脈淌進去,修補那些斷裂的地方,一圈一圈地走,走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培元丹,掰開他的嘴喂進去,靈力幫他化開了丹藥,順著喉嚨往下走。
做完這些她站起來,床邊幾個士兵還在愣著。
她轉過頭看到他們呆滯的表情,開口說了一句:“照顧好少城主。”然後她轉身出了醫館,直接往城樓方向走。
她腳步很快,登上城牆的時候風迎面撲過來,帶著血和塵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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