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扶著自家爹爹走進城門的時候,城裡計程車兵和百姓都湧出來了。
“大小姐威武!大小姐回來了!”喊聲一浪接一浪,從城門洞口一直傳到城中心的街道上。
有人在城牆上敲銅盆,有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剛才空中那些打鬥的畫面。
雲舒寒被這陣仗搞得有點不自在,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父親的臉繃著,沒有笑。
等歡呼聲稍微弱了一些,他低聲開口了:“寒兒,你方才當著那麼多人出手,要是被宗門知道插手凡界的事,會不會被責罰?”
雲舒寒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爹,我可沒插手凡界的事。”
城主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她:“你方才分明——”
“我一直在跟那個合歡宗的弟子打。”雲舒寒打斷他,“凡人打架我管了嗎?沒有吧。他一齣手就是衝著你去的,我攔的是他。仙凡之別說的是修仙之人不得對凡人動手,我是對修仙之人動的手,哪一條都沒犯。”
城主看著她,像是在琢磨她這話裡的彎彎繞繞。
片刻之後他嘴角動了一下,那根繃著的線終於鬆開了,轉過臉去咳嗽了一聲,像是把笑意壓下去:“你這張嘴,幾年不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幾年不見,爹也不誇誇我?”雲舒寒側頭看他,“我一回來就幫你打了架趕了人,你一句好話沒有就惦記我被罰的事?”
城主被她這話堵了一下,嘴角又動了動,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誇,誇。比以前高了,比以前壯了,打架也比以前厲害了。行了吧?”
“行。”雲舒寒滿意地點頭,“就是還不夠。要是這幾年我沒犯傻卡在煉氣期上,早就金丹了。今天對上那老頭,分分鐘讓他躺。”
走在旁邊計程車兵們偷偷笑了幾聲,沒敢笑得太大聲。
雲舒寒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被士兵牽著走在前面的柳卿歌。他此刻被人拽著繩子,走一步晃一步,嘴裡還在低聲罵著些什麼。
她抬了抬下巴對那士兵說:“把他看好,我還有話要問他。”
那修士像是聽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被牽著往前走了。
一行人進了臨時歇息的院子,雲舒寒剛邁過門檻,就看到有人已經迎了出來。
她的哥哥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按著胸口,臉上血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嘴唇還是乾的。
他看到她,先愣了一下,然後張嘴想說什麼,扯到傷口皺了皺眉,還是說了句:“妹妹,你回來了。”
雲舒寒走過去打量了他一眼,往他胸口按了一下:“還疼?”
“疼。”他老實說,“但比前兩天好多了。你餵我吃了什麼?”
“好東西,別管了。”雲舒寒收回手,又看了他一眼,“躺著去。別站著了。”
哥哥想說什麼,她沒給機會:“爹也受傷了,你也躺著。等吃飯我叫你們。先休整。”兩人被她趕回了各自的屋子。
雲舒寒自己站在院子裡,看著院子裡那些三三兩兩躺著的傷兵,有的靠在牆根下,有的躺在臨時鋪的草蓆上,繃帶從袖口褲腿下面露出來。
她掃了一圈,心裡盤算了一下丹藥還剩多少,沉默了一瞬。
不夠,別說全體,就連重傷的幾個都不一定能全都顧上。
她收回目光,叫來一個士兵:“你帶兩個人,悄摸去大饒軍營那邊看看,確認他們撤了沒有。再看他們有沒有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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