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歌偏了一下頭,嘴裡哼了一聲。
“喲,還挺倔?”雲舒寒把杯子在他嘴邊又往前遞了遞,“修仙宗門的規矩你不懂?敗了就老實點,你是怕我下毒?”
柳卿歌沉默了一會兒,大概確實渴了,低頭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喝完他哼了一聲:“虧你一個天玄宗弟子,堂堂正道弟子,用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招數?築基後期打我金丹中期?”
“我用的可是天玄宗藏書閣的正經功法。”雲舒寒把杯子放在地上,“你合歡宗是不是連一本能拿得出手的功法都沒有啊?”
柳卿歌被她噎得臉抽了一下。
雲舒寒站起來,靠在桌邊看了他幾眼,忽然嘆了口氣:“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跑來凡界摻和這些事,合歡宗是沒人了還是咋的?”
柳卿歌一聽這話炸了毛:“誰一把年紀了?我今年還不到四十!”
雲舒寒挑了下眉:“不到四十?”
柳卿歌察覺自己說漏了,立馬閉了嘴。
雲舒寒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幾圈。
不到四十的金丹中期,在七大宗門裡算快的了。
合歡宗那種資源稀薄的地方能修到這個程度,不簡單。
可他這……看起來就跟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
張臉怎麼看怎麼覺得哪裡不對。
她伸出手,指尖凝了一道靈力,猛地往他臉側一劃。
柳卿歌躲了一下但被繩子綁著沒躲開,臉上被靈力掃過,表面那層皮開始脫落,像蛇蛻一樣從邊緣翻起來,露出底下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柳卿歌愣住了,隨即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
雲舒寒盯著他現出來的那張臉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呀呵,長得倒是不賴嘛。”
柳卿歌的臉漲紅了:“你——”
“你這容貌也是偽裝的,你幫大饒打仗還遮著這張臉?”雲舒寒問,“幹嘛,怕被人認出來?”
柳卿歌別過臉去不看她。
雲舒寒站起來走到他對面坐下,慢悠悠地開口了:“你不說也行。不過我要提前告訴你,在離開雍城之前,你每隔三天吃一粒鎖靈散。等我處理完凡界的事,我就帶你迴天玄宗,把你交給七大宗門,讓他們帶你回合歡宗,順帶問問你們宗門是怎麼教導弟子的,連凡界的事都敢插手。”
柳卿歌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沒必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吧?”
“鬧大?”雲舒寒歪著頭看他,“你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幫凡界打仗攻城,你說我鬧大?”
柳卿歌的嘴張開又合上,像是在想措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姑奶奶……咱有話好好說行嗎?別帶我回天玄宗,也別驚動七宗……”
“那你跟我說實話。”雲舒寒靠在椅背上,“大饒怎麼請到你的?你背後還有沒有人?說了,我考慮不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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