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看了一眼,兩邊的兵卒都仰著頭看著她,有不少人連刀都忘了舉。
她落回地面,走到柳卿歌跟前蹲下來,那人還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嘴角滲著血,想站起來但使不上勁。
雲舒寒忍著痛,一隻手按住他肩膀,另一隻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繩子,利落地把他兩隻手反綁在背後。
敵軍那邊沒了修士坐鎮,本來就有些猶豫,現在看到他們的靠山被捆住了,陣腳開始亂了。
雲舒寒站起來,靈力灌注進聲音裡,對著敵軍的方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
“凡人都想過安生日子。我不攔著你們打仗,但修仙之人插手的事,我今天管了。你們若是再想其他法子進攻雍城,不管仙凡之別,我不會再手軟。”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前排的幾個將領低聲商量了幾句,有人揮了一下手,敵軍開始整隊,後撤了。
退得不算快,但確實在退。
雲舒寒站在那看著那些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最後一面旗幟消失在遠處的山坡後面,才收回視線。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被捆著的柳卿歌,正瞪著她。
柳卿歌此刻瞪大眼睛看著雲舒寒:“沒想到,我一個金丹中期竟然栽在一個築基期的手裡。”
雲舒寒一個眼神瞪回去:“是吧,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只是個花架子。你們合歡宗靠那個手段提升的修為,是不是都不耐打?”
她蹲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隻小瓶子開啟,倒出一粒藥丸,捏開那修士的嘴塞了進去,一拍他下巴讓他嚥了。
那人嗓子動了動,臉色變了:“你給我吃了什麼?”
“鎖靈散。”雲舒寒把瓶子收好,“三天之內用不了靈力,三天後藥效就會過,這三天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想跑。”
她把繩子的一端扔給旁邊計程車兵:“牽著。三天後給他服一粒,鎖靈散夠他喝一壺的了。”
那士兵接過繩子,嚥了口唾沫,把那修士拉走了。
那人還在罵罵咧咧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合歡宗不會放過你!”
雲舒寒頭都沒回:“合歡宗現在就剩那麼點人了,你讓他們來唄,正好我看看還有什麼花樣。”
聲音越來越遠了,雲舒寒轉過身,看到城主父親站在原地。
他一隻手扶著旁邊計程車兵,一隻手還攥著那枚她給的丹藥,看樣子還沒吃,正盯著她看。
“丹藥吃了。”雲舒寒走過去。
城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丹藥,塞進嘴裡嚥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比雲舒寒記憶中見到的樣子老了一些,鬢角的白髮比印象中多了不少,鎧甲有幾處裂開了,肩膀處還有些滲血,他沒管那些,只是看著她。
“你真是寒兒?”他的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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