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剛推開門,一個士兵就小跑了過來:“大小姐,城主請您過去一同用早膳。”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還早,晨霧剛散。推開父親和哥哥歇息那間屋子的門時,桌上一碗粥已經盛好了。
哥哥靠在椅背上,衝她抬了抬下巴:“過來坐著,雖然你不用吃,但既然回來了,就得吃。”
雲舒寒走過去坐下,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熬得綿軟,裡面放了幾顆紅棗,看著確實讓人有胃口。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溫度剛合適。
哥哥看她吃了,自己才動筷子,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嚼著。
“等回了雍城,”哥哥嚥下去之後說,“讓娘給你多做幾天好吃的,把你養胖了再丟迴天玄宗去。”
“我又不是回孃家養豬。”雲舒寒瞟了他一眼。
“就你那樣,還想把你妹妹養胖。”父親在旁邊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嘴角掛著笑。
哥哥不滿地看了父親一眼:“爹,你站哪邊的?”
“站理這邊。”父親放下碗,“你妹妹回來一趟,你就知道讓人吃飯。養胖了有什麼用?胖了打架打得動嗎?”
雲舒寒沒忍住笑了出來,粥差點嗆到。
哥哥的臉垮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像是把話和粥一起嚥下去了。
雲舒寒把那碗粥喝完了,放下碗擦了擦手,站起來:“爹,大哥,你們倆好好休息,我去會一會那個修士。”
父親看了她一眼:“問清楚就回來,別拖太久。”
雲舒寒點頭,出了門往關押柳卿歌那間屋子走去。
晨光從門縫裡漏進去,在地上拉了一道細長的亮痕。
柳卿歌還坐在牆角,姿勢跟昨晚差不多,只不過換了條腿伸著,繩子還綁著,臉上那層偽裝已經撕掉了,露著那張被雲舒寒揭穿之後的本來面目。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哼了一聲。
“想清楚了?”雲舒寒在桌邊坐下。
柳卿歌別過臉去,沒接話。
雲舒寒靠在椅背上:“你拖得越久,對你自己越不利。你想清楚,是現在說,還是等我帶你迴天玄宗當著七宗的面說?”
柳卿歌的嘴角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但說的不是她問的事:“合歡宗雖然沒落了,但隨便挑一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有個很要好的師兄,時常形影不離。如今一天一夜沒見到我了,只怕已經在路上了。”
雲舒寒看著他,不接話,等他繼續往下說。
柳卿歌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而且,我那位師兄性子急,最見不得我吃虧。等他來了,你一個築基後期的,夠他打幾下的都不好說。”
雲舒寒還是沒接話。
她沒有打斷他,就坐在那裡,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的表情和言語都在暗示另一層意思,但他繞了這麼一大圈,始終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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