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沒說話,直接把符籙拍在柳卿歌肩上。
柳卿歌還沒反應過來,那張符就貼住了,符紙邊緣亮了一下,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東西罩住了他的腦袋。
柳卿歌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語氣跟之前差不多,但內容全變了:“合歡宗有宗門弟子專門修煉的秘術打底,煉了之後會一直跟著宿主。這種秘術能讓修煉者跟合適的人雙修而不傷根基,還能漲修為。不過我們合歡宗雙修不是外人想的那樣,不是隨便找個人都行,是選定一個就一直跟那個人……有些弟子和同門,有些和別宗的,都有的。但如果是外行人不懂其中的門道,為了漲修為胡亂雙修,靈力屬性相沖的話是會很危險。”
雲舒寒的腦子轉得飛快,那些外行人指的就是葉凌塵和楚泠月。
她沒有打斷他,繼續往下問。
“兩個不同靈力的人為了漲修為強行雙修,而且還真成了,”雲舒寒問,“原理是什麼?”
柳卿歌被真話符壓著,嘴巴不受控制地繼續說了出來:“不管什麼原理,都是邪門歪道。只有合歡宗祖師爺傳下來的正宗法子才能算真正穩妥。”
雲舒寒聽完,在心裡過了一遍,又換了個方向:“我再問一次,到底是誰讓你來幫大饒打仗的?是你自己來的,還是合歡宗派來的?”
柳卿歌的表情掙扎了一下,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但真話符的效力還在,他的嘴還是動了:“一個月前有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卷傳承和一些靈石,讓我幫忙做一件事。打仗這件事只是順帶的,那人說要讓大燕的邊關亂一陣子,把雍城的兵力耗空。”
“為了幾塊靈石你就答應幫人挑起兩國戰事?”雲舒寒看著他,“值嗎?”
柳卿歌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有話想說又被真話符壓著不得不說了出來:“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我缺靈石,也缺功法。前段時間我因體內功法太過陰柔,無意間短暫參悟雷系術法,那人給的雷系傳承功法,我正好用得上。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雲舒寒忽然伸手,一把搶過柳卿歌腰間的儲物袋。
真話符效果褪去。
柳卿歌急了:“你幹什麼!”靈力被鎖住,他掙扎了兩下,繩子把他扯回去了。
雲舒寒沒理他,靈力探進儲物袋裡翻了幾下,摸到一塊玉簡抽出來。
靈力注入,裡面是半卷雷系功法殘篇——品階不算很高,但那份靈力印記她認得出。
她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楚泠月。
一個多月前,楚泠月從秘境裡得了傳承,表面上交了,但到底留了多少沒人知道。
如果雷系功法殘篇是從那傳承裡拆出來的,那給柳卿歌的人必然是楚泠月或者她指使的人。
可問題是——楚泠月怎麼知道自己的家在雍城?她怎麼知道雍城和大饒正在交戰?一個待在宗門裡裝柔弱的弟子,怎麼可能把訊息探得這麼清楚?
除非有人在外面替她遞訊息,青竹真人。
謝沉淵說青竹真人最近頻繁外出,外出做什麼,去了哪裡,見了誰。
如果說楚泠月是下棋的人,青竹真人就是那隻把手伸到棋盤外面的手。
她攥著儲物袋的手指微微收緊。
得想辦法查清楚青竹真人的祖籍在哪兒了。
如果青竹真人本身就是雍城或者大饒附近的人,那很多事情就能串起來了。
柳卿歌還在旁邊罵著:“你——你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雲舒寒收回思緒,站起來,拍了拍儲物袋:“你的東西我暫時保管。等我想明白了,再看還不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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