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謙冷笑了一聲:“你抓了我們,綁了我們,下藥害我們,現在又要我們幫你的忙?”
雲舒寒沒急著回答,慢慢從懷裡摸出一枚符牌,在兩人面前翻了個面,輕輕晃了晃:“這裡面錄了昨日的畫面。你們倆在房間裡幹了什麼,符牌錄得清清楚楚,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要是你們願意幫忙的話,這符牌裡的東西就當沒錄過,我爛在肚子裡。”
柳卿歌的臉蹭地紅了。
趙子謙反而恢復了之前的笑意,攤了攤手:“那你傳吧。合歡宗的臉面,你覺得我會在乎?”
柳卿歌猛地轉頭看向趙子謙:“師兄!你不介意我介意!她要是真傳回天玄宗——”
“你介意什麼?”趙子謙看了他一眼,“你還真覺得——”
“師兄!”柳卿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瞪了他一眼,又轉向雲舒寒,“我幫!你別傳!”
他被捆著不能動,只能偏過頭去,像是不想看她。
趙子謙沉默了幾息,看了一眼柳卿歌,沒再說話,兩人最終還是配合著把靈力注入了靈石。
金丹期的靈力灌進去之後,那幾塊靈石肉眼可見地亮了,表層覆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入手溫熱。
雲舒寒把靈石收好,剛想說聲謝字,對面的兩人想衝過來卻只是踉蹌了一步。
她笑了笑,說那鎖靈散的解藥是改過配方的,只能暫時解封一小會兒,這會兒藥效又過了。
柳卿歌一口氣提上來罵了幾句,趙子謙沒罵出聲,但臉色比柳卿歌更難看。
雲舒寒沒理他們的罵聲,帶著謝沉淵離開。
身後趙子謙的罵聲還在遠遠傳著,柳卿歌的聲音裡依然夾雜著羞憤的餘味。
她再次飛到半空中,把那幾塊被注入了金丹期靈力的靈石挨個嵌入陣眼。
靈石一嵌入,陣法邊緣那層淡光立刻變厚了一圈,光紋從灰白轉成了金色,整個八荒鎖靈陣穩穩當當地鋪開了。
她落回謝沉淵旁邊:“成了。”
謝沉淵站在她旁邊,目光從陣法上收回來落到她臉上:“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你明明還有時間帶人離開,合歡宗的人來了也不一定會找到這裡。”
雲舒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兩個合歡宗的弟子對我還有用。我查的事還沒查完,暫時不能把動靜鬧到明面上,不能直接把他們帶回天玄宗。”她偏頭看了謝沉淵一眼,“從第一次跟柳卿歌交手,知道他是合歡宗的人之後,我就打算把合歡宗的人一個一個引出來。我一個築基期總不能直接打到人家宗門去,那不是找人,是找死。只能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謝沉淵看著她,像在理她話裡的邏輯:“你到底在等誰?”
雲舒寒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在等一個和楚泠月氣息相同的人。”
謝沉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雲舒寒把楚泠月爐鼎體質的事、她和葉凌塵雙修的事、還有青竹真人的異常行為一併說了,語速不快,但每一句之間沒有停頓。
謝沉淵聽完之後沒有打斷她,片刻後才開口:“你是說,楚泠月的身世可能跟合歡宗有關?”
“只是猜測。”雲舒寒說,“如果這次來的人還不是我要等的人,那我就不等了。換個方向慢慢查,查楚泠月,查青竹真人。”
謝沉淵看著她,沒再問。
兩個人站在城牆上,夜風從山坳裡灌過來,把旗杆上的布條吹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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