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循善誘:“你想要的自由,我可以給你。等我坐上那個位置,這北朔的天地,任你遨遊。我甚至可以幫你。我知道是個人都有願望,你也不例外。”
“無上的榮耀,潑天的富貴,只要你點頭,這些都是你的。”
逢春看著他,看著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殿下,”她掙開他的鉗制,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我再說一遍,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我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不被人打擾的日子。至於其他的,都與我無關。”
耶律昭臉上的笑意,漸漸冷了下去。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真是......不識好歹。”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王子派頭。
“逢春,我給過你機會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聽話的玩物,“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罰酒了。”
他沒再多說,掀開車簾,徑直下了車。
馬車裡,只剩下逢春一人。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一片冰涼。她知道,安穩的日子,到頭了。
另一邊,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定遠侯府。
書房內,顧廷簫面無表情地聽著玄影的彙報。
“......爺,江南那邊已經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夫人的蹤跡。謝安那邊也派人盯了,沒有任何線索。”玄影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廷簫手中的狼毫筆,被他生生捏斷。墨汁滴落在奏摺上,暈開一團刺目的黑。
“境內找不到,就去外面找。”他聲音嘶啞,像淬了冰,“北朔,西戎,南蠻......一個一個地找。告訴他們,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爺......”玄影還想再勸,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滾出去。”
玄影默默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顧廷簫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滿臉疲憊。
這麼久以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一閉上眼,就是她決絕離去的背影。
他不懂,他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他給了她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榮寵,為什麼她還是要跑?
“爹爹......”門外傳來一聲怯怯的呼喚。
顧廷簫睜開眼,眼中的戾氣瞬間褪去。
珏兒抱著一個撥浪鼓,小心翼翼地探進一個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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