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安慰
第二天醒來，逢春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顧廷簫，心裡那些因昨夜告白而起的羞赧和甜蜜，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了思慮。
她伸手，輕輕撫過他眉間的褶皺。
哪怕在睡夢中，他似乎也並不安穩。
“醒了？”顧廷簫忽然睜眼，捉住了她作亂的手。
他眼底沒有一絲睡意，顯然醒了許久。
“嗯。”逢春沒有抽回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顧廷簫沉默了一瞬，隨即坐起身，將她攬進懷裡，“沒什麼，都是些朝堂上的瑣事。”
“顧廷簫。”逢春也坐了起來，掙開他的懷抱，認真地看著他，“我們現在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能不能，也讓我幫你分擔一些？”
他看著她清澈又堅定的眼神，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種想要並肩而立的執著。
他心裡那道防線，忽然就鬆動了。
“好。”他終於點頭，重新將她拉回懷中，“你想知道什麼？”
“安王的事，真的了結了嗎？”逢春問出了盤桓在心底最久的問題，“上次的刺殺，還有之前的種種，真的只是他一個人做的？”
“他？”顧廷簫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一把刀，一把蠢刀。”
逢春心裡一沉，“那背後的人是誰？”
顧廷簫沉默了許久，久到逢春以為他不會回答。
“逢春，你知道朝堂是什麼嗎？”他忽然問。
“不就是那些當官的，上朝議事的地方？”
“不。”顧廷簫搖搖頭，眼神變得深遠，“朝堂是一張網，每個人都是網上的一個結，有的人是死結，有的人是活結，而有些人，自以為是織網的人。”
逢春靜靜地聽著。
“安王就是個死結，剪掉就沒了。但織網的人還在。”顧廷簫的聲音冷了下來，“以謝首輔為首的謝家，還有依附於他們的那些所謂清流，他們才是那隻織網的手。”
謝首輔，謝家。
逢春對朝堂之事瞭解不多，但也聽過這位首輔的大名。
據說他門生故吏遍天下，在文官集團中一呼百應，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
“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你？”逢春不解，“你手握兵權，他們是文官，井水不犯河水。”
“因為我這把刀，不聽他們的話。”顧廷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們想讓這天下，都按照他們的規矩來，而我，是那個不守規矩的人。”
逢春明白了。
這是文官與武將的天然對立，更是不同政治派系之間的生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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