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簫心裡冷笑了一聲。
蠻族那幫人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小打小鬧年年有，真正的大規模異動？他在北疆三年，門兒清。
現在根本沒有。
“陛下說的是。”他嘴上應著，語氣沒一點波瀾。
皇上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朕的意思是，你過去走一趟，看看實情。不用久待，三五個月，摸清了底細就回來。”
三五個月。
顧廷簫的牙根緊了緊。
三五個月，夠謝家在京城翻天覆地了。
“陛下。”他開口，“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臣確實想去。”
皇上挑了下眉，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北疆是臣的老地方，那邊的情況臣最熟悉，去一趟也好。”顧廷簫停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麼？”
“臣如今有妻有子，家中老小都在京城。”他抬眼看向皇上，“臣若走了，她們怎麼辦？”
皇上沒說話。
顧廷簫繼續：“臣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邊關有事，臣赴湯蹈火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您也清楚，臣在京中不光是帶兵的，還有些......沒了結的事。”
他說得含蓄，但皇上聽得懂。
沒了結的事，就是跟謝家的賬。
皇上端起茶盞，吹了吹，又放下了。
“你的顧慮，朕明白。”
“可你想過沒有，你不去，那幫人更有話說。”
顧廷簫眉頭動了一下。
皇上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商量，帶了點壓迫的意思。
“他們遞摺子推薦你，你若是推了，轉頭就能編排你貪戀權位、不願為國效力。到時候朝堂上議論紛紛，朕也不好替你壓著。”
這話說白了，就是——你不去，我也護不了你。
顧廷簫攥了一下拳，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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